袁澄娘这进去,紫藤就在外头候着,她都没进去,绿枝几个更不敢往里进了,便是里面说什么话,个个的都是从左耳进了又从右耳出了。
袁澄娘摘掉帷帽,露出未染半点胭脂的如玉脸庞,一手提了起裙摆,往母亲傅氏床前过去,这船里自是比不得在家里舒坦,只是这船也是颇有些模样,也算是舒适了。
傅氏又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晕船,在船上是吐得昏天暗地,吃什么都不舒坦,也幸得袁澄娘带了腌梅过来,才让她吃了舒坦了些,此时,她因得前几天被晕船折磨,脸色略有些白,看着袁澄娘到得麻烦前,她也试图坐起来。
傅氏还未坐起来身,就让袁澄娘给轻轻地按住了,“娘且躺着,女儿瞧着娘今儿个似乎比昨儿个好了些,娘可觉着?”
傅氏身上的力气还小得很,到底是比前些天好了些许,她本就是身有弱症,虽是多年弱症得到根治,还是与常人有异。“我这一躺吧,感觉全身酸疼,真是躺不住了。”
袁澄娘拿过垫子,垫在傅氏身后,“不如娘就靠着,京城将将就到了,娘再忍些时候?下回要是再走水道,我们便不理爹爹可好?”
傅氏不由掩嘴而笑,“这陆路哪里有水路快,真是个小孩子心性。”
袁澄娘撅起嘴来,“那就让爹爹走水路,我陪着娘一道儿走陆路可好?”
傅氏听得心里非常的妥帖,“傻孩子,真是个傻子。”
袁澄娘将脑袋靠在她的肩头,“我是娘的傻孩子呢。”
傅氏差点流出泪来,伸臂揽住她,“是的,是娘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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