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见她样子,先吩咐了绿枝与绿松并绿竹一道儿,叫她们在里边儿值夜,省得姑娘半夜里惊醒无人发觉,这才一把将绿叶拉了出去。站在廊下,紫藤面上了添了些许怒色,“今儿个不是你值夜,还不去睡?这是要作甚?”
天很黑,屋里的灯全熄了,廊下被月色镀上一层极淡的银光,似乎柔和了这夜色。
已经是十月,夜里有些冷了,绿叶并未穿得厚,以至于此时有点儿冷,她颤着唇瓣儿说道:“紫藤姐姐,我今儿个可以的,可以值夜的……”她巴巴地看着紫藤,想让紫藤改变一下主意。
姑娘身边是有伺候的大丫鬟,紫袖姐姐嫁与林管家后早就成了管事娘子,自是与她们这些小丫鬟不一样,她更知道紫藤姐姐许是也要嫁人,那么……
她天真归天真,还是有点儿想法。
紫藤疑问道:“给姑娘值夜自是要轮着来,你昨夜刚值过,如何又要值夜?可是谁想偷儿懒?”
这话叫绿叶面上一红,本就是实心的人,自是不会平白无故地去拉人下水,只是她就盼着在姑娘身边儿伺候,一日不在姑娘跟前伺候,她就觉得着浑身都不自在,“紫藤姐姐,姑娘是个极好的人,待我们更了,我就想着时时伺候着姑娘……”
紫藤打断她的话,目光看向那屋,“这院里的人,不光你我绿枝她们,还有那些个婆子媳妇子,哪个都不是盼着在姑娘跟前伺候着那都是她们的体面,她们的造化。你想在姑娘跟前伺候,她们呢,都跟你一个样,来了姑娘身边,就是得时时伺候好姑娘就是。”
绿叶耷拉着脑袋,“我……”到底是觉着自己有些不对。
紫藤见她未说什么,“去领个手板子,也好叫你知道什么话可说,什么话不可说。你想伺候姑娘,这想法到是没错儿。可要是这都学了你的样子,个个的都想挤到姑娘面前,还有个什么章法?岂不是都乱了套!”
绿叶这会儿知道怕了,如水的月光落在她圆圆的脸蛋上,她忙拉着紫藤的手,“紫藤姐姐,我实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好好儿地伺候姑娘……”
紫藤忙道:“先去领了手板子,再好好儿地反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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