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妈还盼着早日回京城,这一来就在后四罩房里待了几日,她自认带着重大使命过来,被这么轻忽,心里头就存了些怨言,只是碍在身在袁三爷院里,她也只得按下这种心气儿,自打袖子里拿出些许碎银子,交与外头的粗使婆子,“老姐姐,老姐姐,三奶奶身子骨可好些了?”
那婆子眼睛一亮就迅速地就收碎银子,“三奶奶可不太好,这不五姑娘要替三奶奶掌家呢。”
吴妈妈的印象里还留着当年五姑娘被老太太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不由得露出喜色,“是五姑娘掌家?老姐姐,您能否在五姑娘面前替我说说好话儿?让五姑娘早些见我,我手里头可是有侯府老太太写给五姑娘的信儿,五姑娘这么些年肯定是想着老太太了……”
那婆子不言语,只是瞧着吴妈妈耳垂的金耳环。
吴妈妈一咬牙,就将金耳环摘下来,递给那婆子,“劳烦老姐姐替我跑一趟?”
那婆子迅速地将小巧金耳环捏在手心里,还掂量了一下份量,眼底流露出一线贪婪之色,“我去姑娘跟前说说,姑娘见你不见你是姑娘的事。”
她果真走了,吴妈妈暗暗地骂了她几声,回头待五姑娘见了她,她定要将送出去的东西都给要回来。
吴妈妈绷着个脸,回头看看那两美婢,不由道:“你们俩还歪躺着作甚?还不快收拾一番,叫你们这副样子还能引得男人?脸大呢?”
两美婢一路自京城过来,并不是丫鬟出身,而是落了罪的官家家眷,个个都是知书识礼,神情隐隐有种不肯屈服的高傲之态,只是被关在这后罩房里几天已经形容枯槁,被这吴妈妈一喝斥,脸上多了些惧色,赶紧地就站了起来,背着人收拾一下自己。
她们也曾是娇生娇养的高门贵眷,一遭落难便成了这副模样,再加上牢里关过,再高的心气儿这会儿也跟着收了些,只盼着这袁三爷能怜惜她们,别让她们一双玉臂万人枕。如她们这般已经算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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