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琏静下心来,却见女子唱着的,竟是原由屈原的山鬼而谱成了曲。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阴松柏啊,君思我兮然疑作
歌声绕着湖畔不曾停歇,而赵琏的小舟此时却也靠在了亭边。却见那女子头带白纱斗笠,若是有微风扫过,轻轻掀开她的面纱,那精致而淡雅的容颜便若隐若现在赵琏的眼前。女子见赵琏已经过来,便起身来到了亭边。站在亭子里,将纤纤素手伸向赵琏。赵琏一时间愣了楞,便听见女子含笑的声音:“公子还是握着女家的手上来吧。”
只听得女子的声音又娇又媚,任凭谁听了都不会拒绝。赵琏更是不自觉的就随了她的意思。待到赵琏回过神,女子便已经又坐在石桌前的凳子上,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了。
赵琏逼迫着自己定住心神,声音却甚是温和:“不知姑娘邀再下来是为何意?在下又为何会出现在姑娘你的家里。”女子听着这话确实没有一丝觉得不妥,朝着赵琏勾了勾唇角,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家?这哪里是我的家了?不过是个能勉强住着的地方罢了。”
赵琏听了心下更是疑惑,不知女子口中那个勉强是何意。若是说觉着这宅子不过如此,那便也太过挑剔。若不是这个意思,倒更像是没有选择才会在此定居。
“姑娘还不曾回我的话。”赵琏虽说被女子狠狠的惊艳到了,却也还不是个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公子怕不是过于健忘了,昨日在那客栈,你我便已然有了交集?”女子把玩着手里的暖玉棋子,垂下了眼眸。“客栈?”赵琏不解。
“那日我正好与公子同住一家客栈,客栈里的热水都被我要了过去。公子便让手下下去询问。谁知公子的手下竟然那般鲁莽,打伤了小二不说,还砸了我刚定下的一桌饭菜。”女子顿了顿,接着说道“当日我便想着与公子相见,好好的说说这个理。可公子的手下硬是拦着不允许,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用这种方式将公子请了过来。”
见赵琏依旧不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四目相对着。过了良久,那女子才缓缓开口:“行吧,公子你赢了。原是受一故人相托,让公子若是到了此地,必然好生招待。”只是接下来无论赵琏再怎么追问,女子便也是不肯再透露出那位故人的半分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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