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才探了进去,却见身子一直弓着僵直在那里,不一会儿两股竟颤颤巍巍,只能靠着厢门才能站住身子。
再看这络腮胡子的脑袋,胡子没盖住的地方竟泌出细密的汗珠,连浓密的胡子下面都开始淌水。唯一灵动的,是他的眼睛,俊目中眼珠子微动,显示他内心的焦躁和惊惧。
“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想着跳水逃走。”只见船厢内陈设华贵,暗香浮动,正中的矮榻上,一个垂带银花,挽髻如月的女子淡然开口,声音如珍珠落盘,圆润而清脆,不是傍晚在城门出现过的山鬼大人是谁?
络腮胡子似乎被钟若兮说中心事,不敢乱动,却也不敢开口,因此一直僵着身子靠在门上。
“其实,你也不必紧张,”钟若兮的身段实在很高,即使盘腿坐在檀木锦墩的矮榻上,发髻也快够到漆花的厢顶,此时正好用平视的目光打量眼前的大胡子,眼神平静,却透着胸有成竹的镇定。
“若是普通散修发现你的身份,觊觎你身上的风刀传承,自然要想着杀
人夺宝,而你又岂肯无故奉上你父母用生命换来的东西。”钟若兮挺直着腰背,更显得蜂腰削肩,巍峨孤傲,纤手从矮几上倒了一杯带着苦香的热茶,曲着鹅颈优雅地呷了一口,又自语道:“若是其他门派世家抓住你,就算你交出风令,你的小命也未必保得住,侥幸活下来恐怕也会失去自由。”
“不过你若投奔我们白帝城,就境遇就不一样了。”
“投奔?”络腮胡子眼角一动,终于开口道。
“嗯,或者算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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