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暗夜时分──是真正的夜晚,不是太阳刚下山不久。吉米醒了,他揉了揉肿胀的眼睛,到洗手间洗了把脸,顿时神清气爽。他在惯常的角落里找到了法西塔。吉米感到有点不对劲,法西塔如抑郁症患者般蹲在舞台边,神情沮丧,完全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而像一个战争失败、等候判决的骑兵指挥官,他眼窝深陷,不言不语。
“老哥,”吉米也蹲下,在他旁边:“你的思想在搅动旋涡……”
法西塔并非故装神秘,他只是暂且把精力消耗殆尽了,正如吉米所说,他的想法在翻江倒海。
于是他们两个同蹲一处,活像两个进入状态的大麻鬼。吉米皱眉在想别的事情,他倒精神抖擞。他突然起了怜悯之心,他自觉万物皆有灵,可却都饱受摧残,但他不是每时每刻都有这般觉悟,他只在特定时刻有,比如,当看见抑郁的法西塔的时候,是什么在折磨着他呢?吉米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状态持续了半个小时,这再次让所有人都回了家。
“你们两个?白痴?”尼克要回家了,虽然他的女儿们早沉入梦乡,“我要先回去了。”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感到劳累,也不再文质彬彬地说话了。
酒吧内黑灯瞎火的,连哪怕一根蜡烛都没有,吉米觉得肚子很饿,但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哪里有吃的。月光悄悄溜进来,调皮地撒在法西塔肩上、裤子上,吉米看清了,他假装用一只手在捋胡须(他没有留胡子),拇指碰到了鼻子。法西塔已经坐在地板上了,他却仍呆呆地蹲在原处,并发现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他立马坐下,几分钟后,双腿仿佛遭万蚂撕咬,他难受得龇牙咧嘴。
“你这是什么表情呢?”法西塔问他。
“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显得如此痛苦?难道你感受到了什么?”法西塔眼睛里在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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