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沿楼梯爬上了二楼,站在楼梯口大口喘气,仿佛身处空气稀薄的高原地带。他很久都没如此奔波劳累过了。但他倒十分乐意进入奥黛尔的房间搜查一番,他有点儿好奇,据说失踪者是个聋哑人,他从没进过聋哑人的房间,倒在早年欺负过几个又笨又傻的聋哑人,他感到不耐烦,他无法获得任何情报,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因为他们又蠢又聋又哑,L警探命令手下用皮带打了他们一顿,可他们都不曾叫唤一声,似乎习惯了默默忍受痛苦。L警探又气又恼,暗自得出一个恼人的结论:这类人的存在是对人类的尊严的贬损。他们就像一杯清水里沉沉浮浮的恶心的杂质。
不过,当他上得二楼时,他的看法就改变了:这个失踪的聋哑人竟在此等儒雅的环境中生活──她的缺陷想必会被填补起来。他想立马闯进她的房间搜查一番,可糟糕的体能严重限制了他──拜长年玩忽职守所赐。要不是这案件的确有大利可图,他才不兴师动众呢。
他打开奥黛尔的房间门,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这本是个朴素的房间,跟这么一幢优雅的大房子有点不相匹配,跟奥黛尔本人散发出的大家闺秀的气质也不相匹配,可L警探有基本的推断能力,他估计,在奥黛尔失踪之前,这个房间应是相当整洁的──现在呈现眼前的是一方无比凌乱的天地,他都不忍迈进去一步。那只木制书橱倒下了,书本散落至每个角落,书桌也是东倒西歪,像被一股强力的气压折磨过,书桌下的抽屉飞出去了,狠狠地撞到墙上,抽屉内的物件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在空中飞舞,最后才不情愿地、不规则地落下来。L警探又发现,除了书本,铺满地板的还有记满文字的纸张。
失踪者的父母并没有强调这种情况,不顾偶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向他强调的。这个房间像是遭到了洗劫。他立马急匆匆走回一楼,奥黛尔的父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盹,于是他故意把把地板踩得踢踏作响,还用力咳嗽了几声。
夫妇两人几乎同时猛地睁开眼睛,他们一脸倦态,该是疲倦极了,他们一夜没有合眼,现在太阳又在朦胧中升起了,还是个阴天。不过光线算是比昨天充足些。
“咳、咳,”L警探把疑惑的表情凸显出去,“那个房间发生了什么事?”他质问道。
“什么?”夫人回应。
“你们不知道?”
“我们知道什么?你找到奥黛尔了?”夫人印在脸上的倦意没有消去,她只随便一问而已,她明知道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人。
“我认为你们没必要隐瞒什么,”L警探的一边嘴角狡黠地上扬。
“我们没必要隐瞒,”奥黛尔的父亲有点不满,“是我们干的,今天凌晨,我们为了找到奥黛尔,把那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把一切的一切都找遍了。可正如你所见,我们一无所获,你能体会到我们焦急的心情吗?”
L警探狠狠跺一下脚,仿佛大好局面恰恰被友军给搅和了,“你们啊!”他发出感叹,“请别再插手这事,这个案子必须全权交给警方处理,我代表侦查科恳请你们持续采取袖手旁观的姿态。查案毕竟是我们的事,我们会竭尽全力的。不过恳请你们在配合之余保持镇定,如果你们不曾那样干,事发现场就会被完整保存下来,我们展开工作的难度就会大大降低,这,你们应该是明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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