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微风吹过远处的樱花树,将一股清香送入凉亭;薄纱白裙,少女轻抚着大姜独特的古筝,清澈的双目顺着手指弹奏的方向,有时竟将自己也带到了这首《黄沙道》的曲境中。翠柳的枝条伴着湖面泛起的轻浪,将这美妙的音浪缓缓的揉绕在漂浮的云朵中。
李青倚靠在这金槐制成的椅子上,手里抓着一个葫芦似的酒囊,提起来,就往嘴里倒。“香,如此美酒,怎可错过。”说完,兴致忽到,便要站起赋词一首,却不想跌了个大跤,侍从连忙过去搀扶,吓得李香也连忙放下筝盘,迎了过去。
“去去去,我还没有老到要人如此搀扶的境地”,便摆手推开女侍从,“香儿,你不必惊慌,本相的定力还是在的,你继续你的弹奏,唯有在你的弹奏中才能使我如此释怀,醉翁不倒,倒翁不醉。”
“老爷,您慢些,香儿愿为您一世轻弹,只是香儿看老爷数日来每每如此,心中总是为您的身体担忧;老爷,香儿不懂国事,也只是您的一个歌姬,但如果老爷要有什么事我能效劳的,香儿定当全力。”李香跪在地上,两手拖着李青沉重的胳膊,眼里溢满了泪花。
李青使劲咽了一口呛出来的食物,转过头来定睛看着李香,这是十几年来,他又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眼睛还是那么水灵,透出一种奇妙的温柔,泪花在眼里盘旋,但在他心中却是闪闪发光,少女的清香衬着风卷起美酒的醇厚,让人流连忘返,不由得思绪回到了让他难以忘怀的地方,无边的壶关。
父亲雄壮的身躯骑在马背上,身披紫金盔甲,腰间別着那把象征勇气的雪饮剑,转过头是父亲慈爱的笑容,“青儿,快点,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大姜最远的边疆,也是最雄壮的关隘,壶关,看,就是那排气势的城楼,那无边的城墙,抓紧你的那匹辛克淞战马,跟紧我,将来的你,一定会在战场上展示它的英姿。青儿,过了这条黄沙古道就是了。跟紧了,驾!”
“父亲,将来我一定要像您一样。”少年眼神坚定,前方这个身影必定就是自己的归宿,便抓紧马绳追了上去。
“父亲,你看,前方断崖边似乎有一个马车和一群黑衣人。”
“必定又是那巴维手下的那批人,看那红色的头套,必定错不了,看来这壶关也没有想象中的安宁,走吧,快赶上去看看,如果可能,必也能救出些百姓。”说完,两人便急速往断崖方向赶去。
“小妞长的还真是标致,你说这富贵人家的确是不一样啊,虽然是个小女孩,到比咱去的夏荷楼里的娘们们穿的精致多了。”一个小个子黑衣人说着,笑声充满了淫邪。
“哎,可惜了,你说这大胖子哪来的福分,竟然生出如此的姑娘”说着用剑指着已经滚落在车轱辘旁的乡绅,只见那人早已没了气息,两眼双闭,嘴角的血顺着胖嘟嘟的脸颊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
小女孩已经吓得不敢说话,到处都是被杀死的尸体,前些天还在后院剪花的老刘头还有自家的焦总管也趴在崖旁一动不动,她抬起头,看着站立着的五个红头黑身的家伙,每个人的嘴角都是奸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要么被他们掳走,要么咬舌自尽,去堤拉丝给姥爷祝寿也是不可能的了,她太小了,这一刻所有之前的勇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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