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本是一个天。

        冷风扑面，一队队的人马跟在卫王的车架后面艰难的行进。暴雪过后，意味着更刺骨的寒气。

        但此刻的卫四世心里是暖的，他的队伍往前走的每一步就是离李妃更近一步。庞大的车架里，只有一个仆人在那里安静的添置木炭，火焰由红变蓝，把女仆的脸映的更加稚嫩。卫王慵懒的靠在坐台上，闭目养神，想象着见到李香后美妙的场景。这个时间太长了，征战的时间太长了，他太想睡在李香旁边，也想着，或许，还能见到他即将到来的儿子，甚至思绪到了更远的将来，儿子比他还要优秀，成为一统世界的真正的王，不，是皇。

        “通知前面的队伍，加快速度，今晚不要扎营了，晚上再加一次餐，餐后立刻行动，抓紧时间，我们在这场雪里耗费了太多太多的时间了。”卫王拨开车窗，命令卫队长传达指令。

        “是，王上！”卫队长的白马在雪地里飞奔起来，与天与地，好不漂亮。

        炭火炉旁，巴维默默地注视着炉中的火焰，只是这火焰，红的发黄。犹如那张泛黄的地图，在他脑海里尽情的燃烧。壶关的地理位置他是懂得，这是他干土匪时就懂的，也是为什么他要帮助卫王去除掉羌族的重要因素，他必须选择一个强者作为自己的后盾，否则，他是连土匪也做不成的。但从他当上壶关王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就永远没有安宁过。他知道，李氏家族不会善罢甘休，卫王也不会把他当真正的心腹。就像甘农说的，我们只是一个待宰的羔羊，只是等待主人的闲工夫罢了。

        “大哥，这已经是我来的第四次了，我决定了，如果你下不了攻城的决心，那我将亲自带队，即使尸骨散落在硝烟中，也在所不惜，此生足以，证明你弟弟我，不是一个懦夫。”甘农瞪大了双眼，将愤怒与遗憾深深的刺入那通红的烈火中。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巴维抬起头，凝望着甘农狰狞的面孔。“我们的机会转眼即逝，我们的机会也将会是我们的坟墓。你可知晓？”

        “攻占齐安，此生无憾。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事在人为，破釜沉舟。”甘农站起身来，紧紧握着拳头。

        “既然如此，大哥便陪你走上一程，大不了，黄泉路上，你我兄弟搭个伴罢了。”

        “就等大哥这句话。”甘农异常的兴奋，也顾不得中间的火炉，立马将巴维抱了起来。“大哥，你这大肚子是该减减了。我都快抱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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