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巧妹说:“蒸汽是越来越不行了。气动管道,有蒸汽泄漏!要死人的!”
钱飞面色凝重,说:“经常有吗?”
刘巧妹说:“去年拢共才有一回,今年才三个多月,已经有了五回。那蒸汽烫伤的样子,人抬出去,惨不忍睹,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下一个会是自己。”
钱飞说:“徐三娘不肯修?”
刘巧妹说:“大修要停工,她不肯。小修小补是每天都在做,但也只是好三天坏三天。”
净草忍不住问:“蒸汽泄漏?”
被五花大绑的刘巧妹,提高了声音说:“你们没见过。蒸汽从管道里刚漏出来的时候,不是白汽,是看不见的。
“只能听到惨叫,然后是整个车间里的人往外跑,然后才是白汽把车间给充满了,就像一大片雪白的云雾,追着人,从门窗涌出来。
“之后等到降下压力把尸体抬出来,已经给烫得不成人形。”
说到这里,刘巧妹的眼中终于有了一点活气,那是一种恐惧的、绝望的、濒死的活气,就像是灵魂里最后的一点脊髓反射那样。
她继续说:“出一次事,生产就要耽搁一夜,所以之后更得夜班通宵,补上生产定额。”
李木紫忍不住说:“夜班的时候,还要明火照明。”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