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三女都面露愤懑。
钱飞却只是点点头。他知道织造坊女工一个月的薪水是四十两银子。
四十两。
这是现在这个凡间社会的最高科技,最先进的生产力,纺织女工的纤纤指尖仿佛流淌着熔融的白银。
相比之下,一个壮劳力一整年能挣到四十两就不坏了,这还得是车把式、大厨之类的技术工种。
种地的收入更低,当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家的人不肯让她辞工,并不意外。
刘巧妹说:“老家人把我赶出来,我亲娘疼我一些,让我去找同乡会馆。我回来甜水城,找同乡会馆想办法,同乡会馆就介绍我去另一家织造坊上班。另一家织造坊正在招人,你知道是哪一家吗?”
钱飞叹了口气,说:“就是刚刚被烧了一整个车间的那一家。”
刘巧妹点点头,全身像是雨打的霜叶那样剧烈地颤抖。
沉默了半晌之后,她再次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木然,说:“我不想干了,想要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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