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麟一边说着这话,一边难免又恨又疼,既恨锦绣牙口硬,外带着恨自己当时为何不多照料她一些,又疼她受了这么大的罪。
锦绣笑着叹气:“我当时不也是没想到……那郭敬手里的银钱竟然那么厚么。”
说起来她那时虽已打定主意、要陪方麟一同去擒拿郭敬,又早早定下抓到人后便快马回京,她也仅仅以为那所谓的浮财顶多就是几万两顶破天了。
谁知等那郭敬落了网后,竟被方麟的手下从这处巢穴里头起出了四十多万两的银票,锦绣哪里还敢叫方麟与她缓缓归京?
这话若是说白了,便是她制定的计策虽好、却也实属被赶鸭子上架——哪怕她根本不是个会骑马的,方麟也必须带着这些银票快马回京了。
那她若是不坚持跟着方麟一起走,难不成就等着不得不被他扔在身后慢慢赶路,再叫他一路上都惦记着她的安危?
方麟便将她又紧紧揽了揽道,就算那两个姑姑说的事儿真有可能发生,你也不用发愁。
“大不了我在手上割个口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里就至于将你吓成这样儿。”
“你这个罪既是为我受的,那就由我来收场,你永远不用为此担忧。”
锦绣的眼眶顿时一酸,随即又是一热,那酸热又飞快的一路蔓延到鼻子上,眼泪已在不经意间流了满脸。
只因她虽然是个再世为人的灵魂,却对眼下这个年代再了解不过,也深知这个年代是怎么看待贞洁的,这根本由不得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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