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正是仔细思考了片刻后,锦绣突然就纳过闷来,她父亲与华贞可未必不曾怀疑过敦哥儿的真正血缘,甚至早就在暗中仔细查证过。
要不然华贞为何口口声声跟她讲,说敦哥儿的病弱或许与蒋氏有关,可等得翠环被关进了同轩馆的后院,却从没叫人问过半句,翠环也从不曾拿着这个举报过蒋氏?
要不然她父亲又为何会在老家祠堂门口听了华贞的提议,说是不如将敦哥儿也记在族谱上,突然就露出一种奇怪的笑意,如今再细细回想起来,那笑意竟有些顺水推舟的意味?
锦绣也就多少有些明白了,明白哪怕敦哥儿的身世的确存疑,她父亲与华贞也早就情知这谜底还不到彻底揭开的时候,至少在蒋氏未倒之前,这谜底就不能揭。
如果敦哥儿真是她四叔和杜鹃生的儿子,这岂不就是蒋氏事先埋在三房的另一条暗线!
一旦蒋氏未能顺顺当当的将辅国公世子之位抢走,最终还是落在了三房头上,华贞又没能生出嫡子来,这爵位实则不还是四房的?!
锦绣便忍不住暗暗嗤笑道,蒋氏还真是处处都打得一手好算盘,怎么看怎么都仿若再周详不过。
只可惜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蒋氏先是不曾想到她容锦绣的认祖归宗,继而又不曾想到华贞竟能有孕,那算盘珠子也便在顷刻间就被打乱了……
这就更别论万一敦哥儿的身世并不是黄氏所说,黄氏为的本就是“围魏救赵”,三房便更不能轻易上这种当,竟在这种紧要关口令自己房头儿先乱起来。
锦绣也便彻底打消了心头的顾虑,先是端来半壶茶水浇灭了火盆里的余烬,这才笑喊连翘道,你先陪我回三房。
“等到了同轩馆门口你便离府去给我父亲报个信儿,就说五奶奶知晓蒋氏的两家陪嫁铁匠铺子有蹊跷。”
连翘登时就抿嘴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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