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日子还不等来到二月十三这一天,二月初十这天的晚膳又照例摆在了大花厅之中,就在晚膳桌上,五爷容稽突然就当众宣布道,他刚刚新得了一个差事,最迟二月十二便得启程南下。
而蒋氏既是一直半死不活的瘫在床上,如今的逢十就团聚一次一起用膳,便只有辅国公一位长辈在场。
老头儿也便不等摸起筷子、就被幼子这句突如其来的宣布惊得愣在了当场。
“你、你这是什么要紧差事,今儿才得了信儿、后日便得立刻启程?”
“你母亲可还瘫在病榻之上呢,你就没将她的病情说一说,也好将这差事辞了去?”
辅国公既是早已停了那些不该用的药,人也便没有那么糊涂了,或是他的糊涂本就是他装的,他又怎会不知自己这个幼子有几斤几两。
这小子不过前年才被他求了个荫恩在身,要能耐没能耐还在其次,又动不动拈轻怕重,哪个衙门口儿瞎了眼不成,愿意启用这等纨绔子弟?
因此上容稽口中的所谓差事,在辅国公眼里根本就不会是什么正经差事,更远远谈不上被朝廷“委以重任”。
而若说是蒋德章眼瞧着老四容秦已是进了北镇抚司当差,便不忍小外甥独自一个儿没个正事儿,这才替这小子谋了个差事做,辅国公自己个儿也不信。
且不说那蒋德章已被圣旨派去了安南巡边,早在腊月初便走了,单只说容稽的身世……既是瞒不过蒋氏,蒋德章还能真将容稽当成亲外甥照料?
那他自然就得对这个儿子提点一二,好叫容稽务必别被人骗了去,最少也别做那些别人偷驴他拔橛儿的傻事。
蒋氏倒是有老四媳妇照料呢,本也用不着老五一个男爷们儿家日日前去致雅堂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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