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五房的七小姐葭姐儿既是当日烧得不善,哪怕锦绣那郎中请的还算及时,也便并不曾叫这孩子烧傻了,却烧坏了那孩子的嗓子。
葭姐儿如今倒是已经退烧了,只是那嗓子到底窝了脓,日日还要喝上几大碗苦药,一喝药便哭得泪人儿一般,但凡出个声儿又仿若黑老鸹,是个人都不忍心听下去。
四奶奶言之意下便是说她婆母缺了德,眼下这场病就是遭了天谴。
若不是她婆母心太狠,说将黄氏休了便休了,管家又不够尽心,叫手下的奴才连个两岁的孩子都要欺凌,险些便送了葭姐儿的小命儿,蒋氏又怎会说瘫便瘫了,至今还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张口便涎唾横流?
方麟登时失笑:“敢情那小康氏倒是个聪明的?”
亏他过去一直以为这人太糊涂,倒是锦绣识人比他还清楚,还觉得这人聊以一用,又果然能用。
只是方麟也明白,那小康氏终归是内宅妇人,若是他连内宅妇人心里想些什么都一清二楚,他那位好继母大康氏哪里蹦跶得到现在。
这也好在他叫人捉了康如凤姐妹后,拿着那姐妹俩的供状就将康家顺那一府彻底抄了家,余下的不论男丁还是女眷皆都入了狱,如今也挨个审的七七八八了。
从康家那些人已有的供词来看,他那继母多少都有些牵扯,想来不出多久便能将她一起绳之以法。
可是他心头还是多少有些疑虑,那便是他既然早早就在方府安插了不少眼线,他继母既是没少从康家顺一家人手里得好处,那些银子却为何没有一个人说得清去向来。
就算他继母早就长了后眼,知道她嫁进方家成为续弦后、早晚都要生个儿子出来,那银子本就是为如今这个身孕藏下的,也不该无处可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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