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要她人还在大同府,哪怕叫她闭着眼出门去,不论走到哪里,她都知道脚底下踩着哪块地,也不需多动耳目,便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
可是现如今不一样了啊,她不但已经三十出头了,腰腿再不像以前那样灵活,半年前还在一次搏斗中受了重创。
虽说那一次的伤情她依旧与过去一样都瞒着女儿,可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她可能……就算努力扛过这个冬天,勉强保住这条命,也再难施展身手,再难护住女儿了。
那她又怎会听从女儿的劝告,这便带着女儿逃离大同府?
一旦她的旧伤在路上再次发作,却没有极其可靠的郎中给她医治,便极可能会令女儿成为彻底无依无靠的孤女,甚至娘儿俩一起赴死啊!
只是宋银屏既是刀尖上舔血多年的经历摆在那儿,她便很清楚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早在她受伤之初她便想过,一旦她的伤势难治,严重到连自保都困难,她必须尽快将自己的密谍身份告诉女儿。
如此也好叫女儿乖乖顺从她的安排,尽早离开她这个做娘的、去投靠她爹才是最好出路,也免得将来真被朝廷顺藤摸瓜摸过来,一损失便是母女两个。
要知道女儿的亲爹究竟下落何处,她心里清楚得很,早在十几年前便清楚。
这半年来那所谓的请人替女儿找爹,甚至摆出一副为达目的、就不惜不守妇道的模样儿,不过是她不得已为之,也免得再将旁人也连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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