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脖子,这才讪讪的笑道,宋娘子说笑了。
“您既然说了您的女儿是指挥使的骨血,那就铁定是真的了,哪里就非得瞧见小姐的容貌才能笃定?”
话说昨夜里那丫头实在是太过警觉了,还不等他在窗纸上捅出窟窿望进去,便一口吹熄了油灯。
可是别看这般一来,他就不曾瞧见那丫头的长相,也便无法断定那丫头是否真与指挥使长得六七分像,单凭那丫头的几声冷笑便能令他生出一层鸡皮,这骨血之说就有九成真了。
只是这位李百户到底不敢承认,自己不过是偷偷趴个窗户根儿,还未来得及如何动作,便被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凭着惊人耳力发现了,就连眼前这位宋娘子也是心里明镜儿似的。
这话若是传到指挥使耳朵里去,他哪里还有脸再说自己是指挥使亲信?这不是给指挥使丢脸么?
他就继续讪笑道,宋娘子万万不要再那么客气:“今后您但凡有吩咐,尽管喊我的名字就是了,哪里就非得李百户李百户的喊着,着实令李勇汗颜。”
就在十年前,他李勇还是指挥使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长随,若不是他机缘巧合替指挥使挡了一刀,他至今还是个奴才身,又哪里坐得到如今这个百户的位子。
而眼前这位宋娘子,虽说口口声称她不过是指挥使当年驻扎大同时的一个外室,甚至连个外室都不是,顶多做过几夜露水夫妻,到底给指挥使生了个女儿不是?
若这位宋娘子果然愿意割爱,主动将女儿送回京城送还指挥使,还偏偏点了他李勇护送,这不是拱手送给他的大功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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