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娘地想写家信?”
周大哥只喊了这么一嗓子,朱久的小屋就里里外外都是人。
那是一双双热切的眼,一张张瞬间开始回忆温情的脸。
既然是郭子兴的亲兵,他们的手上不缺人命,据说攻占濠州那一晚,这些人顶着元军的箭雨冲进府衙,杀人杀得冬日的雪都是红的。
甚至可以说,不只是杀人,任何想得到的坏事他们都做过。
但是此刻,无论是胡子拉碴的汉子,还是面容青涩的青年,他们的脸上浑然看不到任何的狰狞和凶狠。
有的,只是对家的渴望,对亲人的思念。
谁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想家是人之常情。这世道也不是一个,可以用道德来约束人的时代,何况从拿起刀的那天,这些人就不是可以约束得住的。
朱九盘腿坐在炕上,面前一个炕桌,周大哥坐在炕沿边,重八靠着铺盖,咧嘴笑着。
“哥,咋写??”朱九熟练的磨墨水,铺开信纸,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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