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尘将一香囊递与韩决,韩决转身速速拆解,熟悉的字体便映入眼睛。
他不似涤尘,涤尘自从追随他以来,苦乐安然,情绪稳定如水,难见一颦一笑。韩决则不然,他情感丰沛,胸怀坦荡,苦乐两极,喜怒常溢于颜表,或许这正是他深得众人信任的原因。
他见清浊在纸上写道:常思共赏西山雪,愿与使君共白头,韩决哥哥,此战只许生,勿言死,得胜之日,清浊小室煮酒相陪。
顷刻,他泪眼婆娑,胸中踊跃起万千情感,他把书信轻轻放入香囊之中,又把香囊放在最贴身的衣物里,返身入坐后问道:“清浊可还安好?”
“少主蒙冤之后,因武侯禁令,龙泉难通书信,清浊日夜焚香祈祷,以保少主平安顺遂,此二三载,日思夜想,骨相颇有憔悴。”
“韩决身处险地,无一日不思清浊,今方得知,清浊与我用情至此,实在于心难忍。”
“苦尽必定甘来,前几日,少主起复消息传来,清浊欣喜非常,整装欲拜见少主,只是得知此战甚危,留少主生之念想,不得已先行汾城,还望少主莫怪!”
“清浊如此行事,韩决自愧不如,只望战事平静,明媒正娶,相伴一生。”
“少主情深义重,涤某深为清浊宽心。”
韩决饮尽手中的茶,站起身,向涤尘拜到:“大事当前,万望涤兄倾力相随,韩决感激不尽。”
“少主大义,临危不惧,涤某披肝沥胆,在所不辞。”
言罢,便引韩决通过一条长长的小巷走到大宅后院,只见一个宽阔的马厩,里面一排排乌黑的军马精神利落,神采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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