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脚走,奶奶后手也就走了,正月十九下葬,邰吉安在学里,家里人不让他回来。
奶奶一辈子劳累,高二那年,奶奶身子就已经不是很硬朗了,还在满山坡的采摘辽叶,邰吉安气得发脾气的丢掉奶奶手中的辽叶,叫她不要再摘了,奶奶伸出她干巴巴的手来问道:
“钱从哪里来?”
邰吉安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奶奶就已经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了,脚水肿的厉害,她睁开眼,无力的说:
“安儿,你来了啊。”
她和邰吉安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幺爸和邰吉安的母亲都说奶奶只有安儿来了才肯说这么多话,其他人她理都不爱理,有时候叫她,她都不应,还扭头,安儿一回来,她精神都好多了。
每每回想到这些,邰吉安的心就在揪痛。
奶奶的坟前种着两束栀子花,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天,跪在奶奶坟前,只一个劲儿的磕头,一个劲儿的磕头。
每次上学,奶奶总要塞给他五百块钱,不要,硬塞,他知道那些钱是哪里来的。
余自束发,读书轩中,一日,大母过余曰:”吾儿,久不见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类女郎也?”比去,以手阖门,自语曰:”吾家读书久不效,儿之成,则可待乎!”顷之,持一象笏至,曰:”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他日汝当用之!”瞻顾遗迹,如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邰吉安越想,在跑道上跑的越快,他不是恨死自己来到了这所院校,而是恨自己高考考出了个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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