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在坚持的、信仰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笑话么？

        他的内心之中产生了极为可怕的怀疑。

        但就是在这一愣神间，他眼前的天慧上师已然变成了一地白细的砂砾，然后随着巍巍青山之巅的罡风，随风飘散而去，再也不遗留在这世间分毫痕迹。

        妄想着能够燃烧自己的生命之后，能够被神主复活的天慧上师，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一个结局。

        了因忽然发出了痛苦而疯狂的一声呼号，犹如厉鬼不甘的嘶吼。

        他猛然抱住了自己的头颅，用染血的双手，疯狂地撕扯起自己的脸皮来，仿佛在那副皮囊之下，藏着什么会戕害他的东西似的。

        李玄转头看去，眼神微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却是淡淡的嘲讽。

        了因，竟然在他面前，疯了！

        “本该是四大皆空之人，却在心中盛放了太多肮脏的欲念，这对师徒忙碌半生，不知道有没有预见到自己今日的结局。”

        他摇了摇头，挥袖之间，可怕的灵息风暴与天地伟力缠卷在一起，形成了一场飓风，将山顶的伏尸、天慧上师留下的细沙与发狂的了因统统吹飞出去，丢下了巍巍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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