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清醒过来总要比昏睡在无边黑暗中强。
有人可以静静倾听心事,也比终年困守雪谷要好。
这一日之后,少女便天天都来照看李玄,时时探探他的腕脉,有时捉笔思考着写下药方,却又涂涂改改许多遍,有时拿去不知何处,许久才回来,便会给他煎几副药服下。
对于这个名叫阿雪的白衣少女,李玄并没有太多抗拒。
一来他本来就算想要抗拒也无从抗拒,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也便无所谓了,另外能够感受到少女怀着一种干净的善意,似乎是真的很关心他的伤情,在绞尽脑汁替他疗伤,反正这副身躯便已经这样了,让她试试却也无妨。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虽然李玄仍旧仿佛一块石头般沉默,但有了少女的陪伴,偶尔听她说起只言片语的心事,时光却也宁静而缓慢。
这种温柔而缓慢的时光,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了。
似乎这位雪姑娘也并不急在一时,只是用些温和的药物,缓慢地调理着,无事便陪在少年的身边说说话、写写字、看看书。
她的生活,干净得便像一张白纸,便像她这个人一般,纤尘不染。
这一日的午后,雪谷中持续了两日的风雪停了下来,阿雪看看天色尚好,便叫来了几个侍者,帮她一起,将李玄抬到了一座木质轮椅之上,固定住了他的身躯,推着他缓缓走出了暖阁。
外面的风,微微有些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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