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微微苦笑道:“公子慧眼,是有些麻烦,如果公子方便……”
不等他话说完,李玄便一甩袍袖道:“带路吧。”小厮闻言松了口气,一溜小跑去牵了马匹,恭敬候在一边。
陈宴曦赴宴三月楼,不说吃酒,不讲风月,差人来寻,联想到多日前自己在三月楼头下了长安城大半贵公子的脸面,此刻想来应该是有人心中不快,堵着陈宴曦找场子了。
他敢于得罪大半长安城的贵公子,便是看中陈宴曦这人心地尚纯,要将他从这看不见底的名利场里面捞出来,一个能看透其中利害的人应当是能担当有气量的人,所以李玄才说要把他收做自己的小弟,小弟也是兄弟,一个能担能当的兄弟,不应该沉沦在走马遛鸟、吟风弄月之中。
现在陈宴曦给人堵在三月楼,还不知要怎样羞辱,李玄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这是他未来在大唐、在长安做很多事所需要和看中的那个人,所以即便刚刚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就痛快地让小厮带路。
两人都是骑马,下了天下楼所在的巍巍青山,兜了一个圈子,从外郊快马加鞭往三月楼赶去。
之所以不走城内,不坐马车,那是因为虽然路途更短,但城内毕竟是天子脚下,不能纵马,等慢悠悠赶去三月楼还不知要多久,远不如骑马兜一个大圈的速度快。
到三月楼时,日头已经西斜,李玄跳下马问明了陈宴曦所在的包间,一人率先上了楼。
三月楼今日客人不多,盖因为有贵人在楼上包下了房间,一楼中尽是贵人们的仆从在拼桌候着,许多食客看这个架势便知道今日这儿怕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故此便没几个敢逗留的。
向来长安城有头有脸的贵人们解决争端,最爱来的便是三月楼,和事要吃和头酒,办事要请龙虎宴,在长安城这个鱼龙混杂广纳天下来客的城市,不同人之间能达成的共识不多,但遇事三月楼摆酒席是所有有些头脸之人的共识。
李玄一踏入三月楼,一层楼中便齐刷刷看过来几十只眼睛,一众贵人们的小厮侍从都回过头来看着这个青衫瘦弱,并不见什么气势的少年走入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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