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临晚,他载着一大车东西到了陈宴曦家。
此次出行要远走蜀国,不是小事,许多东西都要交代,他也不能就自己和叶芸儿两人轻装离开,所以先采购了急需的物资,便赶了过来。
他们两人的关系现在已然无需互相客气,见是天下楼的马车,陈府直接开了走车走马的侧门就把他让了进来。
进门跳下车,李玄与小米交代了几句,找了个陈府相熟的小厮先将一车东西和小米送了回去,他便一人先去拜见了陈府的老大人,陈宴曦那位操碎了心的光禄大夫老爹。
老陈大人一生在朝为官,是个典型的读书人,但却并不迂腐固执,早年能将儿子放在当今陛**边伴读,就可见是个心思活络的。
奈何当今陛下继位之后似乎忘却了这个小着自己几岁的伴当,既没有任何委任更不曾提起过半个字。
让陈宴曦在长安城一晾就是五年。
要说老陈大人不为此发愁,那是不可能的。
但老陈大人在朝多年,不像自己儿子那般短视,心知一来是皇帝对陈宴曦有些不大瞧得上,二来也是在放着长线做个考验,要看看他在没人提点的时候自己怎么走。
曾为皇帝伴读,陈宴曦的学问自然是不差的,但他也恰恰是因为这么一个身份,就卡在这里一直不好去参加科举。
不论他一路考上来成绩好坏,自己与当科的考官都不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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