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贵人们都很安分守已,没有人当街纵马,也没有人随意践踏摊铺,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大多乘坐马车或者青驴拉的小车,安静、内敛,兼顾舒适性与彰显地位的功能,铭刻在马车或者驴车边上的徽记,绣在侍从袍服上的标志才是他们表明自己身份的最佳方案。
这样来看,牵着马的李玄,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叶芸儿的马车,不论规制用度,都能看出不凡,更有相应徽记表明家世,李玄牵马而行跟在一旁,看起来便是侍从一类,但偏偏衣着普通又并没有相应的标志,到让人不知他是什么身份了。再者,即便是贵人的侍从,这年头也不会携带外露的兵刃当街招摇,大凡有携带兵刃出门的侍从,一般也都带些缠在腰间的鞭子、软剑,都可以用袍子遮挡,短打扮的还可以将这些兵刃伪装成腰带,但如李玄这般腰悬猎刀,身负箭袋,长弓斜挎的,满大街也只这一个。
身边路人有不解的远远指点或投以怪异目光,李玄也都感受得到,但是他偏偏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觉尴尬至极,但又莫名其妙,只能硬着头皮随着马车一路走。
过了开远道的牌楼不远,转过两条街,忽然有一只手拦到了李玄的眼前。
“这位兄台,还请留步。”一个身着瓦蓝长衫,手持一柄玉骨折扇的青年拦在眼前,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厮。李玄抬眼望去,此人长得干净清爽,十分耐看,此刻正望着自己,神色友善。
“请问您这是?”李玄疑惑问道。
“兄台是第一次来长安吧?”
李玄回头看了看叶芸儿的马车,见马车未停,仍在继续往前走,害怕在这闹市中走散了,便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这会子无暇闲聊,这位公子你我相遇是缘,日后若能再见,我请你吃酒。”说罢牵马便走。
谁想到那蓝衫公子仍是抬手一拦,道:“这位兄台你好没礼貌,我看你是初来乍到,想要提醒你一二,怎么你话都不说完就走?”
看看叶芸儿的马车尚未走远,李玄拱手道:“在下多谢公子的好意,但我确实有事,实在不便,恕罪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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