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有些迷糊，盯着对方怔怔看着，没有不停追问。

        但见凝梦姑娘将手向地面指了指，才道：“通天塔，的确是一座塔，只是却并不建在地面之上，而是倒着向下的，你以为通天指的是直通天空吗，其实它直通之处，所指乃是九幽冥地，乃是鬼神之所，所谓通天塔，通的不是上天，乃是黄泉鬼神！”

        这话便似打开了一扇窗，忽然让李玄明白了许多事情。

        一直以来，他对明珠城通天塔的印象，便是所修并非正道，无论是和合之术，还是采-补之术，无论是媚术还是那些传闻中的蛊术，听起来都似乎是些邪门外道的玩意儿。

        如此一个宗门，尽精通些邪门功法，却是如何能够成为一国圣宗的？

        直到亲身来到明珠城，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渐渐有些理解了。

        粤国地处大荒极南，风土人物与中心地带本来便不相同，这里的人生性之中有更多原始的东西，不论是大胆也好开放也罢，都不似大唐坐落于大荒腹地那般，人们谨守礼法，严格按照长幼尊卑行事。

        这里的民风相比之下更在乎的不是外在的礼节排场，却是一件事的具体结果。

        所以一路来此，他是在见多了行事不择手段的粤国人。

        这一点从刚开始结识青眉时，他就能感受得到。

        这样的一个国度，自然他们所看重的便只有强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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