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门便是一位明眸皓齿,青丝如绢的少女,绣衣白绸,正是铅华坊的女侍。少女老远便瞧见了门外的青青三人,见聂心如此踟躇便知大概,主动迎了上去先是行了一个万福,声音清脆,热情大方,:“欢迎两位贵客,小女韵香香,是铅华坊女侍。”
“你,你好。”聂心有些结巴地说道。
“香香妹妹,我夫君极少来这女子的地方,还要烦请你多教教他为,夫,之,道。”青青笑起来温婉动人,最后四个字却是让聂心双腿有些发软。
“哪里,哪里,姐姐说笑了。”韵香香极有眼色,心知这位月容羞花的女子必然是家中主事,却是与这面相粗陋的公子感情极深,她上前便挽住青青的手,边走边说,“姐姐,香香来引你瞧瞧本店新来的一些时货。”
“青——”
张鹤年冒出头来,浪白已经变成小狼缩在他怀里,还不等他开口,就碰上了青青的杀人的目光不由得吐吐舌头。韵香香乍然见到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娃娃不由得笑道:“姐姐,这是小公子吧,真是可爱呢!”
这下连张鹤年的脸也红到了脖子,一转身便躲在聂心身后吓得不敢探头。他与聂心举步维艰,跟在两个曼妙少女的身后,看着他们两个有说有笑,不停地对水晶展柜里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奇珍珠玉指指点点,似是极有见解。
韵香香本是借着家中关系才得以在铅华坊谋得一个职位,既无关系,也无背景,自然也没有什么稳定的豪客。她见到青青几人应当是外客,聂心穿着粗陋,青青虽然气质出众却荆钗布衣,大抵不过是对村野夫妻,对这些豪奢之物必然一窍不通,她也不过是想找些寻常之物打发一下。
岂料,这青青眼光毒辣,见识极高。韵香香初时取了些卖于小户人家的胭脂水粉,药水洗制的珠翠,这青青姐姐却是柔声细语间飘飘而过,浑不在意——
“妹妹,这香味儿是好,却是浓了些儿,俗了。”
“这镯子,色是艳了,不通透。”
“青青姐姐,咱们去楼上瞧瞧?”韵香香有些虚汗,她有些露怯。
青青浅浅一笑,她对熔城的了解可非比常人。尤其是铅华坊,百年前,她可是这铅华坊最尊贵的客人,其中底细远非韵香香这等初来乍到的新人可比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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