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回事。”殡葬承办人表示同意。
“我们也是前天晚上才听说这家人的,”教区干事说,“他们的情况我们本来不知道,有个住在同一幢房子里的女人找到教区委员会,要求派教区大夫去看看,那儿有个女人病得很重。大夫到外边吃饭去了,他那个徒弟(一个很机灵的小伙子),把药装在一个鞋油瓶子里,捎给了他们。”
“啊,倒真利索。”殡葬承办人说。
“利索是利索啊,”干事回答,“可结果呢,老兄,这些个家伙真是反了,你知道他们有多忘恩负义?嗯,那个男的带回话来,说药品与他妻子的病症不合,因此她不能喝——先生,他说不能喝。疗效显著又符合卫生的药,一个星期以前才有两个爱尔兰工人和一个运煤的喝过,效果蛮好——现在白白奉送,分文不取,外带一个鞋油瓶子——老兄,他倒回话说她不能喝。”
这极恶行活生生地展现在邦布尔先生心目中,气得他满面通红,狠命地用手杖敲打着柜台。
“哟,”殡葬承办人说,“我从——来——没——”
“先生,从来没有。”教区干事吼了起来,“真是闻所未闻。喔,可现在她死了,我们还得去埋,这是地址姓名,这事越快了结越好。”
邦布尔先生由于为教区感到不平,激愤之下险些把三角帽戴反了,然后三脚两步跨出店门去了。
“唷,奥立弗,他发那么大火,都忘了问问你的情况。”苏尔伯雷目送教区干事大步走到街上,说道。
“是的,先生。”奥立弗答道。邦布尔来访的时候,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得远远的,他一听出邦布尔先生的嗓音,从头到脚都抖起来了。话说日来,他倒也用不着想方设法避开邦布尔先生的视线。这名公务人员一直将白背心绅士的预言铭记在心,他认为,既然殡葬承办人正在试用奥立弗,他的情况不提也好,一直要等到为期七年的合同将他套牢了,他被重新退回教区的一切危险才能一劳永逸、合理合法地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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