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筠一直爆花到夜幕低垂,正当她收拾家当准备离开时,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拖着一个小女孩又来爆玉米花。那个女人一看佩筠要收场,只好对那个女孩说:“回家吧,妈妈来晚了,明天给你爆。”那个女孩听了,“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哭起来。佩筠一看那个女孩和儿子志强个子差不多,只是瘦些。儿子一看见那个女孩蹲在地上腿乱蹬抗议的样子,“噔噔”就近,伸出小手说:“起来!不哭,我妈妈会给你爆的!”那个女孩立即止住哭声,佩筠和女孩的妈妈都忍不住笑出声。
两个孩子的举止,不觉把两个女人的心拉近了。在那个女人的诚心要求下,佩筠只好今夜留宿在她家里。
那个叫“文箬”的女孩一听佩筠和男孩要住在她家里,高兴地牵着儿子的手在前面带路,佩筠推着自行车,自行车后面架着为生的家当,文箬的妈妈在后面按着,逢上坡路帮助佩筠推着。
一对儿女初次见面,这么友好,在前面牵手蹦蹦跳跳的样子,两个女人都感到惊奇。
“我家这个丫头,完全是个男孩的性格,一点都闲不住,我有时农活忙,把孩子关在屋里,没一个孩子和她玩耍,现在一见你家儿子和她玩就乐疯了。”佩筠想:“她说的是实情,儿子不也是这样吗?”
原来这文箬一早随她的母亲到十几里外的外婆家去,刚进门就听见爆玉米花声,缠着她的妈妈就来爆,刚生火欲做晚饭的女人不得不顺从女儿的意愿。
一对淘气的孩子,像丢开项圈的小狗,早撒欢跑到门前,钥匙在大门出水口的破瓦下“藏”,女人每次“藏”时,文箬记在心里,以便自己饿了开门取馍吃。
这种古朴原始的“锁门”形式,真正映照出了这里浓厚的淳朴民风,真正“锁君子不锁小人”。因为在这偏僻沉寂的农村很少有外人涉足,偶然有一两个收“狗羊皮”的外乡人,未进其村,抑扬顿挫的“收狗羊皮呢!”早传进来,立即引起全村人注目。
山里的狗也少,偶尔一两条狗,大多是庄头庄尾的人家养的,因为少,“稀为贵”,主人很少拴在门口固定的木桩子上看家守户,而是随着主人出工时跑前跑后“游山玩水”,主人时不时脚下碰到野兔,雉鸡,一声“追”,它像离弦的箭,隐没在草林里。
跳在前面打开门的文箬,转身和儿子志强,一人手里牵着一根棍子,拖在两腿“驾驾……”当马骑,来接应她们。
“这孩子,一点没女孩的性子,幸亏没有蹬天的梯子,不然会将天戳个窟窿的!”女人半嗔半喜。
灶膛里的炭火燃得正旺,锅里的水冒出热气,罩住屋顶,女人麻利地和面擀开了,案板上一片“圆月”愈来愈大,越来愈薄了。噼里啪啦擀面片声在主人一对自由无拘束的**打的节拍合奏下,也愈来愈清脆了。
主人一声“文箬,吃饭了!”盛好的饭已放在圆桌上,可两个孩子还在院子里捉迷藏。找不见文箬的志强只好一声:“我吃饭了,不找了,快出来吧!”
山村的冬夜静得出奇,佩筠帮主人收拾好锅上,玩累了的两个孩子早和衣睡了,佩筠看见他们挨靠在一起,感到好奇,心里不禁胡思乱想:“难道这两个孩子前世有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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