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连长走到郑一白跟前,抡圆了一个大嘴巴,跟着一脚飞踹,郑一白仰面摔倒。韩连长怒骂:“狗日的,好好去照照镜子,再说你不是日本人!”
郑二白把哥哥扶起来,仔细一端详,心里凉半截——哥哥额头上扎了一条白毛巾,因为伤口不断有鲜血渗出,逐渐形成一块红色的图案,圆圆乎乎的,加上白毛巾衬底,一看就是面日本旗,真是邪门了。
郑二白赶紧把毛巾扯下来,把伤口露出来,给那位韩连长看。
郑一白说,自己在上海已经十年了,在南市开诊所,是中医,他们是来找东方图书馆抢救古籍善本的……他把商务印书馆遭轰炸的事一说,韩连长大笑起来,问周围的士兵:“你们信吗?打仗了,闸北的居民都往外跑,当了难民;他们倒好,大老远的往里跑,就为了一套书!还什么洞房……洞房图书馆,图书馆有叫‘洞房’的嘛!?”
“连长,是东方,不是洞房。”士兵小声纠正。
“管它叫什么!这里哪儿来的图书馆?他娘的只有战场,死人堆的地方!”
其实打头一眼,郑二白就觉得这位姓韩的连长有点面熟,似曾相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姓关的战地记者接过那条白毛巾仔细看了看,问郑一白:“你是上海人?”
郑一白忙点头。
“日本浪人烧了三友实业社,到处都在抵制日货,你还用日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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