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我得过一次黄疸病,全身发黄,连被窝都染黄了,后来才知道是急性肝炎,那时候根本不懂,多亏了镇上一个老中医,从山上才来黄胆草,救了我一命。
国中毕业后,我考上了天津的南洋医科学校,那时候西医时髦,我学的是西医。后来不慎感染了伤寒,西医一直没看好,因为那时治疗伤寒症,西医还没有特效药,当然现在有了——金鸡纳霜。后来我改服中药,几帖药下去就痊愈了。
我想,两次结缘,必是天意,还犹豫啥?立马改读中医专门学校,学杂费省去一半。若学西医,日后开业,从办执照到添置医疗器械,可花钱哪,相比之下中医就省许多,望闻问切,全凭一己之力。
郑二白只字未提他的这间诊所,其实是哥哥郑一白留下的,唯恐关肆国想起儿子关贰铭来,然后跟他闺女一样,“你哥哥、我哥哥”的掰扯不清。
郑二白越说越来劲。关肆国心想,我是客气,随口一问,你倒好,写上回忆录了。他就直奔主题:“我的四国银行,员工加起来有三百多名,我想邀请你担任本行的中医顾问。”
“中医顾问”?郑二白听到了新名词。
“每月支付你诊金一百块大洋,你也不用从这家银行跑到那家银行,只要我行的员工有什么需求,直接上你的诊所来,你给他们看看就成,你觉得怎么样?”关肆国面带微笑,他想好了,直接送钱,送者有失身份,拿者有失面子,还是兜个圈子吧。
郑二白一听果然乐得合不拢嘴,拱手道:“多谢岳父大人提携。不瞒您说,我开那小诊所,每日诊金收入不过三五块,往后您的四国银行,就是我最大的客户群了。看在咱们翁婿的面上,还是打八折吧。”
郑二白左一个“岳父”右一个“翁婿”,关肆国不爱听了:“郑先生,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岳父?”
郑二白的胖脸微微一红:“是啊,这么说,稍微有点早,不过也是早晚的事。今儿您主动约我,给我介绍生意,还一起品茶,关心我的家事,为将来的翁婿关系打好基础,您真是煞费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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