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肆国被焦法官一个电话叫去办公室。他有点忐忑,因为在电话里,这位法官的语气有点公事公办的味道。
就在一个小时前,焦法官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客人——南京司法部的专员。他突然造访,询问这场官司。焦法官汇报说,据查,原告方隐瞒了一件事。那个姓林的妓女,当初把奖券送给郑二白,被他转手送给了诊所的挂号先生,叫方升。这个人因为吗啡中毒已经去世了,奖券才又回到了郑二白的手里,所以这张奖券的来路相当复杂。
专员直截了当问,若庭外和解无望,法院如何裁决。当听说打算判原告方败诉,郑二白持有的奖券作废时,专员冷笑起来:“焦兄,我猜你也是四国银行的储户吧?该不是关肆国往你的户头里打了一大笔钱,让你徇私枉法。”这句似开玩笑的话把焦法官吓出一身冷汗。专员话锋一转接着说:“当然了,你久在司法界,对金融界知之甚少,不知者不怪。这次四国银行大张旗鼓搞什么大丈夫有奖储蓄,表面上哗众取宠,暗地里非法敛财。取之于民,却不肯用之于民。明明储户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对前来兑奖的储户,却阳奉阴违,推三阻四不肯兑现承诺。对这种小人银行,该不该给他们一个教训呢?”
“关老板,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南京方面的……”焦法官问关肆国。
焦法官告诉他,此人是南京司法部的驻沪专员,全权代表司法部长,岂止是我的顶头上司?简直就是额滴太上皇啊。
关肆国想了半天,摇摇头。
“这就怪了,”焦法官说,“司法部直接过问这么一件民事官司,倒是一桩蛮稀奇的事。”
关肆国蓦然想起大陆烟草公司的那笔逾期贷款来,因他的阻挠,中国银行未能如愿接管。焦法官一听就叹道,中国银行的董事长就是宋子文,只要他秘书给司法部打个电话,别说你关肆国,就是关公关老爷活过来,也无济于事。
事已至此,爱莫能助。
焦法官两手一摊,把这扇门给关死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