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白吆喝:“大嫂,你的子宫又开始收缩了,咱们再试一次好不好?你要这么想,憋住一口气,横下一条心,咬紧牙关,挺过这一关,家里三口人就变成四口人了……”
“行了!哪个接生婆有你这么罗嗦!”关壹红骂他。郑二白回敬:“有哪个护士敢对医生这么凶的?你得冲产妇喊,冲我喊什么?”
关壹红想想也对,可又不知该喊什么,就“大嫂啊,使劲!使劲!”地咋呼。
折腾到后半夜,一个六斤重的男婴总算下来了。农夫喜极而泣,就差跪下来给他们磕头了,连喊“活菩萨呀”。郑二白擦着满头大汗,一边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谢谢你给我这么一个练手的机会……”见农夫一脸诧异,忙说“开个玩笑。大兄弟,你若真想谢我,我就厚着脸皮问你讨样东西。”
原来郑二白早就瞄上人家的东西了——院里的大公鸡。根据此鸡的步态、打鸣声,它肚里十有八九怀有一枚“公鸡蛋”。
郑二白开了一堂科普课。农夫二话没说就把公鸡给杀了,媳妇坐月子正需要鸡汤滋补。果然在鸡肚里找到一块核桃大小的硬物。郑二白告诉关壹红,这叫严重钙化。把它砸开,中间有一部分棉絮一样的东西,就是变异的蛋黄,乃精华所在。郑二白发现,关壹红看他的眼光里,头一次带着一种敬佩(只是量不多)。
吃罢早饭,揣着公鸡蛋,告别了农家,两人朝县城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迎着初升的太阳,老郑是喜气洋洋。关壹红那句话犹在耳边:
“让我跟你生孩子,除非六月飘雪、公鸡下蛋!”
噫,这可是个好兆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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