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先生说:“等新郎回来,估计桌子上就剩空盘子了。”
“照你们这么吃,连空盘子都没了,一只只被你们吃下去了!”马太太眼看狮子头还剩最后一只,举筷子想夹,又被万斤粮抢先一步。马太太要发怒,万太太赔笑:“马太太,别跟小孩子计较。”
迭只小赤佬!小棺材!小种生!
马太太心里骂不停,脸上却笑着,放下筷子说:“表紧额,小人长身体,让伊拉多切点好来。”
见盘中的蟹粉豆腐不多了,马太太拿起调羹想舀,又被万尺布抢先一步,这次更夸张,整个盘子端走,全刮进自己碗里。
马太太放下调羹,挖苦起来:“瞧这副吃相,还指望将来一个有吃不光的万斤粮,一个有穿不完的万尺布?我看哪,将来不是穷死就是撑死。”
万太太生气了:“马太太你嘴上能不能积点德?你骂我们大人怎么都行,干嘛咒孩子?”
两个女人拌嘴,男人们一个个出奇的安静,各吃各的,懒得劝架,就连巡警老伍专心啃着那肥而不腻、精而不柴、粉嫩弹牙的肴蹄。马太太在桌底下拉他的裤子,要他帮自己,老伍不理她,只顾啃肴蹄。服务员端上来一盆扬州炒面,马太太第一个站起来把筷子猛插进去——她把筷子当成杆子,沿着盆沿使劲兜圈子,嘴里嘀咕着“海底捞!海底捞!”直到一大盆炒面都“盘”到她筷子上,仿佛一只马蜂窝,不知如何下口。
“马太太,你这是吃炒面,还是扎拖把?”仲自清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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