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很快被平定。杀了一百多人,其他奴隶全都被施以鞭刑。耶律喜隐勃然大怒,斩了两个当厨子的汉人。又杀了几个奴隶头子。事情被压下,没翻起多大浪花。
赛马场的进度非常快。只用一个多月,马场已经可以赛马,但周边的设施还不大齐全。看台、奖池大厅、停车场尚未完工。李仲南再次来到赛马场,已经进入冬天。草原冬季来的早,也更干。他缩着脖子,穿一身羊皮衣服,身后跟着柔儿。上一次出过危险之后,无论去哪里,柔儿都跟着。但她的担心有些多余,耶律喜隐自己就加强防御,安排了五百人的契丹士卒,时刻盯着这里。
气氛很压抑,来往干活的人,没人愿意多看李仲南一眼。上一次他杀死两个汉人奴隶的事儿,已经传开。奴隶终于发现,这个总是一副笑眯眯模样的汉人,跟他们并不是同一条心。他的名声很臭,提起他时都用那狗贼代替。李仲南也懒得一一解释,他心中的大计划正在实施,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萧玉淑与赵青汗各自推荐了五个人,都是在奴隶中非常有声望的,比如那个叫做李二郎的那个。
北风如刀,李仲南连站着都受不了。
两人来到李二郎所在的小队,他们负责挖看台的地基。李仲南与柔儿故意靠的很近,一个奴隶正在低头挖掘,没发现有人来,一锹土扔到李仲南的鞋子上,那奴隶方才惊觉,惊恐地瞪着眼。
“我的鞋子脏了!”李仲南淡淡道。
那奴隶噗通跪地,磕头不迭:“候爷饶命,候爷饶命。”
“我这靴子,价值几千金,你说怎么办。”
“候爷饶命,候爷饶命!”那个奴隶只知道磕头,单薄的衣服在风中胡乱飘荡,伛偻着身子似一个大虾米。李二郎很快便注意到这地方,急忙走来,扔下手里铁锹,拱手道:“见过候爷。”
“这是你的人?”李仲南斜睨他一眼,接着便昂头看天。李二郎二十多岁年纪,身子魁梧,但营养不良,一副瘦竹竿的模样,耳朵、鼻子上都有冻伤,影响了颜值。嘴巴干裂的跟黄土高原似的,沟壑纵横。他赔着笑,点头应是,姿态放的很低。
“我的鞋子脏了。”李仲南伸出左脚,放在他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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