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南接到消息,则是在二十日。杏林馆尚未完工,他带着刘大夫等几人正在翰林院太医局下的一个院子,解剖尸体,发展医学。传旨太监宣旨,命李仲南率领杏林院医官随行。月底出发。李仲南接了旨,刘大夫年纪最大,待太监走后,热泪盈眶。
李仲南奇道:“刘大夫,为何哭泣?”
刘大夫道:“随军最是危险不过,这一去,不知还有没有可能再回中原,因此我才哭起来,家中老妻幼子无人管顾啊。”
这一次北征,其实导致的就是高粱河大败。这一战,大宋从战略进攻,被迫转为战略防御,谈及辽人色变,这也埋下了靖康之变的祸因。
李仲南接了令旨,并不知道此战意义,回到家中收拾行囊。高以翔唉声叹气,道:“少爷,老奴与你一同前行。”
“不行,此去是打仗,你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能承受舟车劳顿?”他不允许,还吩咐他在家里照顾好。到了二十四日,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昭阳公主带来一个消息,让李仲南陷入两难。
二十四日,一大清早魏王府的仆人便来,邀请他去宜春苑。春天到了,雪已经全部化完,大地冒出来嫩绿的草芽,像是铺了一层地毯。宜春苑内,各种花草的枯枝重新冒来新绿,腊梅已经谢了。昭阳仍旧在那个阁楼上,见到李仲南像第一次一样,兴奋地招手叫他南哥哥。
看来她气消了。李仲南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待上了楼,昭阳拿出许多宫廷糕点让他尝尝鲜,一边絮絮叨叨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后聊到了即将进行的北征,她有些不大乐意,“南哥哥,你又不会打仗,官家为何要你去?那儿多危险啊,要不我去求求官家,不要让你去了?”
“我去没危险。只不过是随军大夫罢了,官家可能也是怕有什么万一,所以才让我跟着。放心吧,我肯定是跟着官家一起行动,不碍的。倒是你啊,身体柔弱,没事就多活动活动,不要整日闷在家里,对你的身体不好。”
昭阳笑吟吟道:“南哥哥,我最近做了一件大事。心情很是舒畅。”
“哦,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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