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南摔得喘不上来气，躺地上半晌方才缓过来。摸索着找到柔儿，可是柔儿却已昏迷，摇也摇不醒。马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他只得架住柔儿，摸到包裹，往没有士卒的地方而去。

        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个不甚明亮的星星。身处黑暗，他也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走了不久，他浑身就开始麻酥酥的，腿有点发飘，路走不稳。忽然脚下一软，一脚踏空了，两人翻着跟头摔进沟里。

        李仲南无力，把柔儿放好，靠着沟坐着，他自己也大口大口喘气。从包裹里摸出水囊，灌了一大口，然后扳过来柔儿脑袋，嘴对嘴将水渡过去。

        柔儿大口大口喝了，他又灌了一口。如此反复三四次，才听到柔儿轻声道：“你喝吧。”李仲南也没敢多喝，只喝一小口，问道：“柔儿你怎么了？”柔儿道：“受伤了。”李仲南急道：“哪里？”伸手就在柔儿身上乱摸，很快就摸了一手血，也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柔儿握住他的手，放在她左侧肋下，倒吸一口凉气，道：“就是这里。”李仲南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摸了一下，发现那血还是热的，吓一跳，说什么也要替她包扎。柔儿说：“看不到。”李仲南脱下自己上衣，道：“看不到也要包扎。”伸手去解柔儿衣服。柔儿推开，道：“我自己来。”然而还没一会儿功夫，她就连吸几口凉气，显然牵动伤口。李仲南等不及，推开她的手，“我来。”他一手将柔儿扶起，一手脱掉她衣服。很快就剥了个干净。黑暗中完全看不到伤口在何处，他只能用手去摸。柔儿肌肤滑腻，摸上去像丝绸，就这么摸索着将伤口包扎住，他道：“先这样吧，等明日我再给你处理。”

        两人跑了一夜，又累又饿，很快柔儿便睡过去。他搂着柔儿，也逐渐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说话，李仲南急忙睁眼，七月清晨空中撒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一点鲜草的香味。从南边过来两个契丹士卒，说说笑笑，两人乘两匹马，马蹬处挂着几个新鲜脑袋。

        李仲南心头一紧，持刀站起。柔儿也扶着他站起来。这里一马平川，连躲也没处躲。两个契丹兵立刻发现这两人，打着呼哨策马而来。两人到了沟前下马，冲着柔儿笑了笑，相互说了几句话。李仲南太能读懂这两人笑的含义，紧了紧手里的刀，用布缠住手腕与刀柄。

        契丹兵取下兵刃围过来。李仲南退无可退。两人哈哈奸笑两声，一人一边靠近。靠着李仲南这边的契丹兵不敢上前，持刀吓唬他，屡做欲冲之势。另外那个则笑眯眯地靠近柔儿。

        突然，左侧的这个扬刀欲砍，李仲南急忙凝神应对。突然胳膊上一紧，急忙转头，右侧那个契丹兵抓住柔儿的手臂，使劲往怀里拉。李仲南急忙转身，持刀往下猛劈。柔儿低声叫道小心，身子一转，只听噗嗤一声，柔儿一下软了身子。

        李仲南急忙又转过去，目眦欲裂。只见契丹兵的刀砍在柔儿肩膀上。他伸手揽住柔儿，刀猛然往下劈。契丹兵抬刀一挡，不料李仲南那是宝刀，竟一下砍断他的马刀。猝不及防之下，那契丹兵被李仲南削掉了右臂，一屁股跌坐地上。另外一个契丹兵大怒，怒吼一声，举着刀冲上来。

        李仲南脚往土里一扎，狠狠踢出去。契丹兵被迷了眼，挥着刀胡乱砍起来。借着这个机会，李仲南身子一矮，直接砍中那个契丹兵的大腿。

        惨叫一声，那个契丹兵也倒了地。李仲南松开柔儿，快步走上去，一刀劈死那个契丹兵。剩下一个断了右臂的爬起来就跑。李仲南追上去，不一会儿追上，一刀劈中后背，死得不能再死。

        李仲南急忙回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柔儿，道：“先别动，我给你包扎。”柔儿的衣服又被脱下来，近乎**。昨晚包扎的伤口又沁出血迹，想来是方才牵动伤口，又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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