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南怒道:“太祖尚且对我父亲礼遇有加,你们……”
那几个士兵也真拿着杀威棒打了过来,虽然很轻,但李仲南也不敢挨着,急忙逃窜。又惹得士兵哈哈狂笑。跑出那些士兵视野,他才停住,暗道:这条路看来走不通。
他也没气馁,于是又去了李仲宣府上。李仲宣没在家,管家开了门,问明来意,便让他在偏房里坐着,说是要去找主母回报,便一去不返。
这偏房中没有下人,更没人端茶递水,李仲南就此枯坐,等了接近一个时辰,窝了一肚子火,还不见管家回来,蹭地站起,迈步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异常顺利,连一个人也没见到。他跨步出门,回头看了一眼朱红色大门,冷哼一声,默默回到家中。钱没借来一分,房中却还有一个病人。
两人一日三餐全无着落,等皮蛋上市,能不能卖出个好价还得两说,这日子可是更苦。他先回屋子里,刚进去就听到高以翔在那**,心里很不是滋味,又退出来坐在门前石阶上,摸出来一文钱,放在手心里仔细看着。
他的手有些发抖,因为想起不太好的记忆,所以呼吸也变得急促。当他看着那枚铜钱放在手心,紧随记忆而来的就是那把闪着光亮的水果刀,扑哧——扑哧——出没于自己的身体间,带着血珠儿乱飞。
刀的主人面目狰狞,紧咬牙关,两只眼睛里发出不正常的红色光芒。
他不禁打个哆嗦,那种钻心的疼痛跨越几千年而来。每想到赌博,这种疼痛都如影随形。他不能再赌,不能了,永远都不能碰了,那地方是他的阴影,只要想起,浑身就跟过电一样又麻又痛。
铜钱背面写着太平通宝四个字,他翻下去,然后很快翻上来。
失败。
他竟然没把铜钱翻过来。心中没来由一阵慌乱:手艺也丢了吗?他不死心,又翻一次,仍旧没成功,非但没成功,钱还掉地上。他急忙捡起,不信邪似的又翻一次。
这次他终于找到感觉,成功将钱翻了过来。笑容出现在他脸上,凭着这一手,他能赢了大宋每一个人。但转眼他又陷入痛苦,因为在死的那一刻,他发誓再也不会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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