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哥儿,山里夜里蚊虫蛇蚁多,你多照看着你阿爹一些,叫他不用担心家里,阿娘一切都好。”傍晚时分,阿娘给公孙翊准备好食盒之后,在送公孙翊出门时,不停的嘱托着,絮絮叨叨了好几遍。
“阿娘,孩儿知道了,你放心便是。”面对母亲的絮叨,公孙翊没有半点嫌烦,心底反而觉得格外的温馨,这就是平凡的母亲,给予家人最大的温暖与爱。
“路上当心点,慢点走。”即便走的很远了,公孙翊还是听到母亲在身后的嘱托。
“孩儿知晓了,阿娘,你回吧。”公孙翊举手挥舞着回应着。
夜里父子吃过饭后,公孙季迟疑了一下,问道:“翊哥儿,按大明律,祖母故,嫡长子在,嫡长孙无需丁忧守丧三年的,你这次辞官丁忧,是不是其中另有隐情?”
“阿爹,既然你看出来了,那孩儿也不瞒你,以免你担心。”公孙翊点燃了一些驱蚊的艾草香料,解释道:“实不相瞒,孩儿却是有躲避的嫌疑,如今大明朝堂朋党而居,徇私舞弊,欺上瞒下之风横行,孩儿不屑与之同流而污,所以只能避开那风口浪尖。”
“你做的对,咱们家世代清白治家,自是不能一朝得势就欺压百姓,与贪官污吏同流而污,要是那般阿爹就不会答应,我孙氏家族列祖列宗也不会答应……”公孙季却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说到家族姓氏时竟然忽略了一字。
公孙翊也没有在意这事,父子彻夜有一番长谈,直到月上中天,这才和衣而睡。
这日,新城县令李业华与公孙翊的大姑父林通再次来访,说起来这已经二人第三次来拜访了,前两次公孙翊都推辞不便见客,但此番若是再拒绝那就是不近人情了。所以这次他只得让二人进入大堂会面,此时再面对公孙翊,林通的姿态自然是很低,卑恭到极点,实际上公孙翊早把他当年所做之事早就丢之脑后了。
“大姑父,你我都是一家人,既然是在家中,咱们只论亲戚,官场那一套就免了。”公孙翊罢手阻止了对方的行礼,又伸手托起行礼的知县李业华道:“李大人乃是翊家乡的父母官,今后家中还要多仰仗与你,说起来就是一家人,无需这般见外才是。”
“承蒙大人抬爱,卑职惶恐。”李业华是崇祯十年的进士,在知县位置上也干了两年,若是没有人提携,他最少还要在这里干三年才有机会提升一格,但若是有人提携,他随时都可以提升一级而转任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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