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心目中的道义，为了自己的信仰，方孝孺本是将性命以及家人朋友全都置之度外的。他已经写好了遗嘱，买好了棺材，还在金陵城外请风水先生认真的堪舆数日，定下了一个面积巨大足以容纳九族的墓园。

        但要是危及到建文帝亲属的安全，他只能艰难的做出违心的抉择。

        “老夫可以奉燕王为帝。不过……想要老夫辅佐燕王的话就不要说了。待燕王即帝位之后，老夫便上书乞骸骨返乡务农。”

        看着方孝孺坚定地神情和不屈的目光，秦小虎陡然觉得面前这位铁骨铮铮的老人竟是那样的可怜。

        他上前温柔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仕与不仕，都是您老自己的选择，其他人本就无权干涉，我充分尊重您老的意见。不过，若燕王刚刚即位你就乞骸骨……只怕市井流言对您和燕王不利。不如先称病不朝……待得一年半载之后，世人的注意力转移了，您再该干嘛干嘛，好吗？”

        ……

        ……

        听闻秦小虎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方孝孺不再反对，朱棣心头一块沉甸甸的大石终于落下地来。

        至此，朝野上下，再没有强有力的反对自己称帝的声音了。

        在太祖高皇帝灵前，朱棣又一次声泪俱下、声情并茂的讲述了一遍自己的迫不得已，在做出深刻的自我批评之后询问父亲的灵魂，现在天下人都要求儿臣登基，您老怎么看？要是反对的话您就吱一声，儿臣当在宗室中另择贤能，自己回北平去当燕王就好了。

        躺在棺材里的朱元璋并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他什么都没做……

        于是所有人就都觉得太祖高皇帝已经默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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