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赵石,一身云龙金条绛纱袍,头顶二十四梁加金博山冠,白罗方心曲领子。他看着一个曲领子特别扭恨不得一把将它扯下来,殿上的大臣们也是穿的大朝会礼服,异常的庄重。
此时的正使文天祥和副使杨亮节已经立于殿下候命,礼直官与通事舍人引导二人进入预定位置。又会头将侍中引于他二人之前,斜向西而立,高声喊道:“有制!”
旁边的典礼使大声喧道:“再拜!”众臣皆下跪叩拜。
起身之后,侍中宣道:“赠首辅大臣、殿前禁军都检点江万载之孙女册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
文天祥、杨亮节再拜,侍中还位,门下侍郎带着拿着主节的使者走向东北方向,主节使者将节杖授于了门下侍郎,门下侍郎又将节杖交给册封使,册封使跪受,起来之后又将节杖交付给了主节使,拿着番和节杖的两个人站在主节使的左边。再次将中书令、和传旨册皇后之宝的侍中引到东北的方位,面向西站立,中书侍郎带着册案站在中书令的右边,中书令取出宝册授与册宝使,册宝使跪受,起来之后,放于案中,中书令、中书侍郎退回原班。门下侍郎引导将要用来放皇后之宝的桌案放于侍中的右边,中书令又取来皇后之宝授与册宝使和刚刚授予节杖一样,授完皇后之宝之后又退回原位,典仪使开始赞美跪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导着文天祥和杨亮节押着皇后之册与皇后之宝,持节杖的使者在队伍的前面引导,依次序出朝堂大门,然后有人传旨在外等待的内臣开始进入。内臣引导着内外命妇入进入指定位置,然后一个内侍到江严所等待的殿阁中传旨请皇后穿上只有皇后才能穿的祎衣。等到文天祥和杨亮节带着皇后之册与皇后之宝来到殿阁后,二人皆向北跪称:“册宝使文天祥、副使杨亮节奉制授皇后册宝。”跪拜之后退到一旁。内给事进入殿阁带着皇后之册宝到大殿门口宣读旨意,之后江严跟随内侍出来,出来之后内侍到正副使前交旨,文天祥开始宣读授予皇后册宝的旨意,江严向西面跪受册宝,内谒者监(正六品女官)出来接下册宝,文天祥退回原位。内谒者监与内臣持册宝入殿阁,内侍跟随进入,依次序进入殿阁。内侍引着江严降立殿阁中北向位,一个内侍跪着取来皇后之册,另一个内侍跪着取来皇后之宝,起来之后站在江严的右前方面向西,又有两个内侍站立在江严左前方面向东方,其中一个内侍高声宣道“有制”,内侍赞美江严之后跪拜了两次,内侍端着皇后之册授与江严,江严接过来之后又交给内侍,之后另一个内侍端着皇后之宝也去授册一般。正式授完册宝之后众官员、内外命妇、众侍者开始赞美跪拜,然后命妇与内侍引导江严升坐皇后宝座,升坐之后全体又来了一个跪拜朝贺。礼毕之后,内侍引导江严降坐回到皇后所居住的仁明殿,内外命妇退班。之后江严换上常服,开始等待赵石的到来。
此时百官开始向赵石朝贺:“恭贺陛下,此佳偶良配。必定江山永固,万代绵延!”
前一世的赵石没有结过婚,没有尝过结婚的酸甜苦辣。如今享受了这帝王的待遇,也实属造化弄人,这不是通过了爱情的婚姻。他没有太多甜的感觉,只是觉得心里有了牵挂了。他想要知道此时江严的样子,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但是他又确实为这场婚姻感到悲哀,因为江严和他都是这场婚姻的牺牲品,因为政治。这是赵石自己选的,但是江严却显得无辜,虽说这个时代的爱情是如此的卑微,又如此的罕见。但是从根上说是赵石选的她,因此他对她是有歉意的,使得他想要去看新娘子的美貌,又害怕见到她。这种纠结,这种如铁汁般的热情和如寒冬腊月的愧意在赵石体内来回对撞,使得他难受异常。
但是作为一个皇帝,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基础技能。对于百官的朝贺,自当是款款道来。
“只愿天下无战事,国泰民安朕亦足已!今天下大贺,特许百官今日醉归。然!众爱卿须知,我大宋朝至于此时已是危困交加,今日宴饮百官,一则为大宋江山重施雨露,二则还望众卿今日之后我君臣当于一系,共抵外辱切不可在耗于内。”
江万载因江严入主后宫,顺势加封了御前禁军都检点。这个位置自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出任过了。因为赵匡胤就是在这个职位上黄袍加身的,所以他上位以后就一直让这个位置空着,最多的就给个副职。什么是御前禁军都检点呢?这相当于全国兵马元帅而且还是实权可不是赵石当皇帝之前的那个全国兵马大元帅的虚衔。如果枢密院的枢密使可以调天下之兵,那么都检点就是统天下之兵。不过不一样的地方是,枢密院调兵需要皇帝的圣旨,中书省门下省盖章签字。但是都检点可不吃这一套,他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也就是说全天下最接近皇位的人。
如果不是江万载,随便换一个人来,都做不了。这老爷子先不说已经七十多了,本来自己女儿都已经做皇后了只要是嫡出之子。那么皇位稳稳是有江家的血脉的,这已经是于王朝荣誉与共了,更遑论江氏一脉的忠心程度。
如果不是过来人的赵石也不敢这样用江家,现在江家手上已经控制了不少的军队。禁宫内的御前马军和步兵也已经是换成江家的人了,因为之前赵石的授意,江家手上的军队已经开始在提高兵源质量了。加强训练强度,完善军器设备,因为是有些皇帝的授意,因此进度还不错已经整合了三万人马了,毕竟没有领导的猜忌下面的人做起事来也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朝事结束之后,就直接开始饮宴了。因为册立皇后的礼仪繁琐,一套下来一天也就过去了。饥肠辘辘的大伙,开始了推杯换盏,自从元军一路南下以来。每一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好不容易可以舒缓一点,大部分人非常愿意用酒精缓和一下疲惫的神经。哪怕是酒的度数并不是太高,这时的赵石也是来一杯喝一杯。前世做销售的他,自然是海量,这个时代的酒度数又这么低自然是无所畏惧了。
虽说他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红光满面,微笑挂于脸上。但是内心的纠结此时已经是无限放大了,第一次结婚的喜悦、愧疚、期待、担心再加上酒精的麻醉。这酸爽没试过的人确实不知道,其实他并不了解江严,对于他来说打开江严的盖头就像是在抽奖一样,打内心里他想中奖但是他又怕是谢谢惠顾。
此时纠结的赵石并不知道,一封加急的战报已经进了禁宫正在向他驶来,这一盆犹如寒冬里的冷风,会将他所有的情绪全部冻住搅成灰并一起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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