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说话,李沂舟也看得出这文件上斗大的几个字“辞职信”,只不过从她嘴中说出来,距离气死他更近了些罢了。
明明是黑体字,落到他眼里,倒像是鲜红鲜红一般,他差一点儿就忍不住将这文件撕得粉碎,当着她的面撕得渣都不剩!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饶是如此,也是他略低了低头,悄悄深呼吸好几下后,才抬起的头,一双手在桌下攥得咔咔作响。
他看着南麓,眼神中爱恨交杂,语气冷得都掉冰碴子:“为什么辞职?…公司哪儿让你不满意了?”
他是想说“我哪儿让你不满意了”,话到嘴边才生生改了。
南麓摇摇头,还是平静地告诉他:“跟任何人、任何事都没关系,准确的说,我也不算辞职,应该算合同自然到期后好聚好散的离职。”
李沂舟看着她,实在是不明白“好聚好散”这个词怎么能被她这么平静无波地说出来,就好像真的在跟老东家说话,就好像真的是一位普通的员工。
他深呼吸几口后,尽量缓和语气跟她说:“合同到期后可以再续,只要你愿意…”
南麓也很冷静地告诉他:“我不愿意。”
李沂舟怒火中烧,扯了扯领带,肃声问她:“那你想怎样?你愿意什么?公司哪里对不起你?我又哪里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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