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笑得凄冷:“明明这条路这么短,一分钟就能走到。但为什么走了这么久呢?”
“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他一边想着,一边厌弃地制止自己不要再想,两相痛苦下,终于…后方压倒了前方。
他终于成功命令了不听话的身体,抬手预备撕碎照片,可撕碎哪一张呢?那自然是每一张了!
只是,刚刚触到这张,他就…下不去手了。
不仅下不去手,长指还没出息地留恋着她的脸庞,忍不住轻轻碰触。
那是他们毕业时的样子呢,南麓的样子还很青涩,扎着马尾,柔软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即便站在冷冰冰的他身边,也依旧笑靥明媚,就好像是从阳光中来的一样…
就像现在,连月光也偏爱她,独独留下一束光辉送与她,将她青涩的脸照得清晰,却吝啬得不肯分一点光亮给他。
十几岁的她真的好像是上天的珍宝一样,被百般呵护地长成,年轻的面容上没有半点愁绪,没有一丝不快。
任李沂舟再心如磐石,也躲不过她有时眼泪汪汪地恳求,南麓,南麓,人如其名,哭起来真的像是一只眼朦朦的小鹿一般,可爱又可怜,美好得不像话…
但越这样,他就越自哀越痛苦,这样美好的她,他见过了,也记住了,却没办法留住。
十几岁的他是从李家这个烂泥沼里爬出的,身上的脏泥点甩也甩不干净,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这副皮容之下藏了怎样冷情狠戾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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