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的暑期来得很快,但也很短。
拿到成绩单之后,老师便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这个假期只有两个星期,要升高二了,学生的压力大,学校的压力也大。所以,尽管上面的红头文件写着不能补课,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高一年级还是生生被学校拆成了二十四个以班级为整体的部分被分散到了各个地方。
有租小区地下室的,有借富有学生家里的空房子的,也有直接租酒店宴会厅的。
一千多个家长还签字画押写了一份自愿让孩子辅导的协议,并且每天每个班都得派五个家属在各自的辅导领域旁听。
美其名曰,这补课,跟学校没有半点儿关系。
陆远安的工作性质特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到他们各自的班级里面去蹭课,本一直想着要跟他们商量能不能不去旁听的,但因为青减没考到第一后心情一直低落,所以没能找到时间说。
却不承想,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家里正好就来了个能够解决他们燃眉之急的不速之客。
这个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孟青减的亲舅舅——孟月朗。
陆远安还记得,2009年的那个夏天,她就是从这个男人的手里接走的青减。
浓密的远山眉,薄唇,两颊瘦而无肉,那是她去祭拜孟凡和傅征的时候看到过的最清寡的一张孟家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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