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珂一双清亮的眸子扫向远处遥遥灯火,半晌,终是微笑着缓缓道:“我早就想好了,在我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其实,沈姑娘,这可比我想的要简单许多。”
我愣了愣,弱柳扶风般的娇小姑娘,竟会说出如此坚定的话。
定下这样苛刻的条件并非是想让主顾知难而退,毕竟根据亘古不变的定律,越是贵重的东西就越难寻到。如果救下一个人这样容易,我想世间也再不会有诸多无可奈何的生离死别。
况且,要从跟自己心爱之人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手中偷东西,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看着虞珂,一字一顿:“好,三月为限。到时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必须要从镜中世界离开。”
手中发出轻微声响,是玉盘在一格一格跳动。隐在其中的玉痕一根根断裂,又重新一点点排列,像是早已注定的命运。
须臾,白光刺目,我伸手遮住眼睛,再睁眼时院中已只剩我和贺连齐。
许是第一次见玉盘的用处,贺连齐似乎愣了许久,才微微垂下眼睛,望着白光消失的方向,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我收起玉盘,冲他摊开手掌:“前尘镜。”
他这才回神,警惕地看着我:“我在这里还没有住够本,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我心想,他实在太缺乏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不由得叹一口气:“只是借来用用。”
前尘镜比寻常的铜镜小上许多,约莫两手掌大小,周围有复杂花纹,却不属于任何一个我所知的朝代。我缓缓摩挲着手指下的纹路,默念出古老的咒语。三遍过后,我轻声念起虞珂的名字。光滑的镜面中蓦然涌起墨色水雾,像是一滴墨汁落在盛满清水的笔洗,一点一点划开。待水雾慢慢沉淀之后,却依旧是一团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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