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决定要跟邱正和一起北上京都汴梁之前,钦差张邦昌就有过这样的惶惶不安和吊胆提心。
“老爷乃钦差大臣,是大宋朝廷的正二品文官,又咋会如此胆小怕事?这人都给为妻杀死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再说,吕晃之前也只是一个官场上很不得意的七品府丞,要不是因为老爷的关注、欣赏,他吕晃又哪能擢升为邵武军城的临时军府,有了如是这般的好结果,他吕晃本因感恩戴德,又岂敢恩将仇报,暗查钦差太太的杀人大案,这于情于理都讲不过去……”
“你张美艳也说得太轻松了,总是以为自己杀了个把人没有太大的关系,认为自己的丈夫是朝廷的重臣、二品的文官,即使出了什么问题也都可以随便解决。”
张美艳连忙摇头,大声否认,她说道:“老爷,我张美艳可没有这般的非分之想,当自己手上的匕首插进了主簿游瑞平的胸腔时,也是一时慌神,吓得不六神无主,因而口齿不清、胡乱言语,进而露出破绽,授人把柄……”
“好了,别再啰嗦,不过,本官的丑话还是要给你这个爱惹事的疯婆娘说在前头,倘若邵武的情况不尽人意,可别怪本官心狠手辣,将你这个无用的蠢货,完完全全地退还黄府。”
张美艳一听,急眼道:“老爷不能这样做,礼部侍郎黄潜善,他是我张美艳的舅公,再者,黄大人已不在京城,舅婆徐庆香原本就不喜欢我张美艳,如此一来,叫我张美艳的今后还如何度日,又如何过活?”
“你怎样度日,如何过活,好像和我张邦昌的关系并不是很大,你张美艳是作为他黄潜善的一件还情礼物,才送给了我张邦昌的,既没有父母的点头同意,也没有媒人的牵线搭桥,所以你张美艳和我张邦昌就是一对偶尔睡在了一起的女人、男人,因此,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任何的婚约、协议,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夫妻,也谈不上什么瓜葛牵连……”
张美艳听后,愤怒至极,他随即操起房门口的那把扫帚,恶狠狠地朝着张邦昌的额头使劲地打了过去。
见钦差张邦昌的额头流血,邱正和连忙劝道:“如是这般的糟糕境况,又如何赶往汴京都,还是先治好您张大人额头上的那些伤后再予考虑吧!万一伤口受到感染......”
张邦昌强颜欢笑地轻松说道:“没啥事,就个皮外伤而已,止住了流血便可上路,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否则,钦宗皇帝不会高兴。”
“亏您钦差还笑得出来,不过张大人也说得对,自己的女人嘛,她又哪里舍得下如此狠手?不是有句俗语是这般说来的:‘打是亲,骂是爱,恼了性子拿脚踹’。”
张邦昌忍着剧痛,低声笑曰:“国师爷乃道教中人,可您那夫妻之间的感情生活就像似要比凡尘中人还更加熟稔,讲出来的道理是一套接着一套的,就是善讲黄色段子的邵武临时军府吕晃大人,那也是望尘莫及,自叹不如。”他随即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国师爷邱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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