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世明的嘴唇微微颤动,吴大夫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深深叹语:“老天吔,您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吴某人也就要跟着您去见阎王。”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师爷陈世明居然能够坐立起来,还说自己太饿了,吴大夫见此,惊喜道:“陈师爷,我这就把军府大人给您叫过来。”
“慢,是老爷要救我的吗?”
吴大夫点了点头,他不敢多嘴,便以师爷须充饥为由,速即走出了衙门的病房。
得知师爷醒过来了,熊和贵连忙前往探望,他极其羞愧地轻声言语:“皆是本府的错误,不该把自己对姓游的怨气,全都撒到师爷的头上……”
见熊和贵的眼眶里饱含着热泪,陈世明深知他是真心忏悔,于是,便十分大方地微微笑语:“老爷怎能这般对待老奴?我陈世明只是个军府的师爷,您打了就打了,别说现在还能够再这军府衙门的高级病房跟老爷说话,即使当场毙命,陈世明也是无怨无悔。”
师爷越是这般说,他熊和贵就越是心里难受,而此时,岳父黄其中在侄女黄慧敏的陪同下,也前往军府的衙门病房来探望师爷。
见是老友黄其中,陈世明便情不自禁地掉下了几滴苦楚的眼泪,他感激道:“世明的身体没有大碍,都是长年的心脏病给闹腾的,这不,现在又可以大碗吃饭,大可喝酒……”陈世明一边说话,一边合泪吞着碗里的饭菜。
此景让黄其中实在忍不住了,他无比愤怒地大声吼道:“做人要讲个良心,他陈世明是为了谁,才终身不娶,你熊和贵大可摸着自己的胸脯说一说,自从你进入白莲堂学习的那年开始,他陈世明是不是把你看作自己的亲儿子,从白莲堂学校毕业后,你熊家又恰逢灾难降临,父亲因伤寒去世,母亲也跟着不久后离去,好端端的殷富家庭就这样给病魔断送了,为了你熊和贵能够进入和平书院深造学习,他陈世明一边在白莲堂继续教学,一边还要给人家打着短工以补助日常的生活费用,就似同你熊和贵的生养一般,竭尽全力地把你照顾,他那心脏落下的毛病就是当时给得的,可你倒好,自己发达了,居然要把巴掌打在自己的恩人脸上,这与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又有何区别……”
“老哥,您就别说了,皆我陈世明不好,不该为了他人跟老爷置气,我陈世明有现今的结果,那就是前世的报应……”
“当然是报应,你陈世明从来都不把熊和贵往正道上来引,还记得坎下的大美人上官梅兰吗?还在建阳时候,你陈世明就怂恿着熊和贵害得麻沙的雕版印刷老板张元儒关进了死牢,前不久,你又设计陷害洋塘的龚老板,当熊和贵得知龚府三太太是自己的亲生闺女时,你师爷又出了更加损人的馊主意,要她嫁给熊和贵的舅舅黄潜善,想让黄潜善背负毫无道德伦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