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俺走时还好好的,你到底是咋的了,这才半拉月咋就瘦成这样子?”麦苗捧着包老太太的脸,泪水像奔腾的河流,人们没一个不落泪的。
“妈一看见你啥病都好了,不信你问问李院长?”包老太太哆哆嗦嗦地用青瘦的两只手,紧紧拉着麦苗的手不放,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这位是?”李院长指着麦苗问包村长。
“麦苗,这位就是给妈治病的主治大夫,李院长。”包村长又对李院长说:“这就是包谷的媳妇儿,麦苗。”
麦苗站了起来,伸出右手与李院长握了握手,泪水还是落在了她们的手上。
李院长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你婆婆住院以来一直把头冲着门躺着,一有动静就睁开眼睛,然后就闭上,原来是在等你呀,可见你们的感情亲如母女呀。”
“是婆婆心善,对俺像自己姑娘似的。”麦苗看婆婆笑,自己也笑了。
“哎,老包,听说你们村有两个接生员人选现在还没有定下来,有个叫麦苗的是不是就是这个麦苗?”
“是,那个陈晓珊是个姑娘,还没订婚,谁知道以后她能不能离开咱们村,大多数人都愿意留下永久牌,不想让飞鸽牌去学习。”包村长一边说一边陪着李院长往外走。
“我回办公室就给陈书记打电话,我们医院要定了永久牌,麦苗,她人品真的不错,只有这样有爱心的人才能担任这项工作,这项工作极为重要,关系两条人命……”
光华村百姓还在早起晚睡劳动着。给黄豆地薅大草的,给苞米地放秋垄的,放羊的放马的……一切有规律地生活。可是人们闲暇时的话题还是在老包家还没有结束的事端里。
包老爷子知道了包谷两口子回来在乡卫生院里陪着老太太。包老爷子既怕她们回来又盼望她们回来,矛盾的心情使他彻夜难眠,满嘴的大火泡,眵目糊多长。这天晚上,包老爷子家的灯光又是锃明瓦亮的,南北大炕坐满了包氏家族的人。他们个个低头不语,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空气都是绿色呛嗓的辣味。
“咱和小二在市里大小装饰品商店都找遍了,就是没有那张壁画,实在没招了才买这张山水画。”二姐夫看着大哥把两只手一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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