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年年一瞬间就像听见皇上要赏几座城池告慰老臣离去一样,诚惶诚恐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可能还要去逛个超市,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好!”
贺轻昀笑了笑:“好,路上小心。”
等她走远之后,贺轻昀才完全放松地坐了下来,陷在办公椅柔软的皮垫之中。
他在满室寂静里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吕年年歪着头行云流水地认真画下每一笔的神态,她的耳旁有几缕头发俏皮地跑了出来,拂在脸颊上。
贺轻昀喉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强行压制住想要拨弄她头发的冲动,心跳得比第一次上手术台主刀时还快。
缓缓睁开眼,窗外一半夜色一半流霞,楼下传来儿童住院部的孩子们打闹的声音,食堂的油烟慢慢侵入医院的来苏水味中。
明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是,似乎又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进地铁的时候还是太阳西沉的模样,但空中卷来的冷风似乎已经开始预示不久后的一场春日夜雨。
出地铁后天色全黑,白天阳光留下的暖意荡然无存。飘着小雨,和着夜晚的风,让吕年年打了个哆嗦。
地铁口离小区还有十几分钟的脚程,吕年年裹紧衣领冲回家,头发被绵密的细雨打湿,风吹得脑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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