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五岁上战场,将生死放在一线,与敌人浴血厮杀,为的不应该是成全今日的儿臣;”
“她二十岁放弃了战神的名誉、名将的称号、公主的身份,千里迢迢嫁到大宣来,成为儿臣的妻子,为的不该是成全儿臣!”
“父皇,大宣号称以德治国、唯才是用。那么是男子的才,还是女子的才,到底有什么区别呢?为什么儿臣的太子妃,她耗费着和其他将领一样,甚至更多的心血,却什么都得不到呢?!只因她是女子,只因她嫁给了儿臣吗?!”
“父皇,”我抬起头来,看向高台上神色莫测的男人,“儿臣给不了妻子太多,因为儿臣的妻子,是这样非凡的女子。嫁给儿臣已是折辱了她,儿臣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儿臣所有,让儿臣的妻子得到她所该得到的东西。”说完,我最后一次低头,高喝,“请父皇成全!”
众人不说话,许久后,父皇仿佛是认输了一般,询问朝堂众人道:“太子如此执着,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所有人一言不发,都在揣摩着自己所跟的派系的意图。我闭着眼睛,猜测着谢家人肯定要出来对我落井下石,然而许久之后,我却听见了谢子兰的声音:“太子所虑,亦非不可。太子妃本不是常人,在北褚便有官职俸禄,如今到了大宣来,虽有太子妃之称,但行军之时,若想真要有所发挥,太子妃怕是还要有所顾忌。”
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我跪在地上,几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谢子兰一表态,谢家一派就立刻倒戈到了我这边,纷纷为我说起好话来。父皇不说话,许久,他微笑起来:“既然如此,那么,给太子妃一个官职,亦无不可,只是副帅位置太高,太子妃还是从先锋的位置做起,由军功晋升吧!太子,”父皇声音中充满了威胁,“你可还有异议?”
“儿臣并无异议,谢父皇恩准。”目的达到,我立刻不再倔强,老老实实说好。父皇冷哼了一声,让我起身,我挣扎着起来,却因跪的时间太长和父皇砸的那一下,腿突然一软,又跌了下去。
我没敢叫人,挣扎着想要再次站起来。只是那一刻突然想起,此情此景,和我六岁摔倒在大殿上的场景何其相似,和我这二十年何其相似。
摔倒了,我必须得自己站起来,没有人会来扶我一把,也没有人敢来。只是十四年前,有谢子兰看在我还年幼的份儿上来扶我一把,而十四年后,谁又会来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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